李宵尘眨了眨，掉溢的泪，视线变得清晰，离他最近的光变成了熟悉的小飞虫模样。

丞相也是一次细致地看到人鱼的容颜，哪怕是早有准备，也不由得呼一滞。

窗外的人……不知是不是人，显然是听见了他的脚步声，李宵尘只觉得一阵微风从窗里袭来，扑到他脸上的同时也带来了那人的一声低笑。

冷不丁地和那双前不久刚见过的睛对视，李宵尘心里一惊，脸上“唰”地一褪去了血。

李宵尘踉跄地退后一步，竭力掐住自己的手心才能维持住脸上的表，但他的动作还是被丞相看到了，老家伙装一副关心圣的模样：“陛，我看您似乎抱恙，是否要传太医来看看？”

在无数个这样睡不着的夜晚，他都会想起自己的生母，那个只在他生命中存在了短短三年的女人。

他为了避免发声音，光着脚踩在了地毯上，微凉的从脚底一直蔓延至全，无端让他的心也变得更快了。

被四条锁链死死锁在缸里的时砚微微动了动脑袋，在大臣们将注意力转移走之后睁开了睛，目光灼灼地看向人群后面的小皇帝。

李宵尘蜷起双，将脑袋抵在膝盖上面，神里一片清明。

就算在人前装得再镇定、再成熟，李宵尘现在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少年罢了。

他被迫登上这个帝位后，边伺候的人便全换成了新人，这些人多是太后和丞相的线，知他这个皇帝名存实亡，自然也不怎么重视，晚上连个守夜的人都没有。

众大臣回过神之后纷纷对视一，这副容颜，若是现在人的上，恐怕要担上祸国殃民的罪名呐！

怎么会！怎么可能！

白日里经过了这么一遭，之后脑袋里便时时都在想着，就连晚上睡觉，一闭上睛就能看到那人鱼尾的怪立在床，看他的神就像在看一个弱小的猎。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白日所见的那个场景还在李宵尘脑海里盘旋，他犹豫着要不要迈这一步，或许是自己想错了呢；或许现在回去躺睡觉，就什么都不会发生了呢……

又一次被自己脑海里的画面吓醒，小皇帝猛地坐起，望着漆黑一片的寝，默默抱了被。

御史大夫荆大人捋着自己的胡，幽幽：“老夫活了这么多年，竟不知世间真有如此绝世容颜，天之大，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呐。”

后来母亲得了急病去世，那间小院里便只剩了李宵尘和嬷嬷，现在从小院换到了大院，住的床穿的衣服都比之前好了不知多少，但现在连嬷嬷也不在他边了。

“世间竟真有此等生！”

人鱼怎么会和那天晚上的男人得一模一样！

思绪回到那个夜晚，李宵尘抿了抿，攥着锦被的手犹豫地松开，轻手轻脚地了床。

“不、不用了。”小皇帝着满背的冷汗拒绝了丞相的提议，不动声地站住脚步，“这人鱼朕前些日已经见过，确实稀奇，诸位卿不妨上前细细观赏一番。”

整个人包裹其中。

小皇帝瞪着半晌，觉珠都了才眨眨，一酸涩的觉直冲脑门，眶里瞬间了些光，沿着脸颊落而。

闭了睛再睁开，面前的窗已然被支起，小皇帝愣愣地看着前现的熟悉灯，隔着微微荧光，他看到了靠着窗棂的男人嘴角勾起的弧度。

见小皇帝这么说，大臣们自然是欣然同意，纷纷围到了缸旁，近距离看到时砚后，不少平日里以稳重著称的大臣都发了惊呼。

“……”

记忆中的母亲只是一个小小的贵人，一个人住在偏僻的院落，和老嬷嬷一起将李宵尘拉扯大。

许多个光连成线，指向的方向是窗边。

倏地，前现了一个光，小皇帝意识看过去，不远又接二连三地亮起第二个、第三个。

时砚装作虚弱的模样垂着，但这依旧阻止不了他对人的引力，众大臣们看得都直了，人鱼漂亮的鱼尾在日光粼粼波动，上被一层鱼鳞覆盖着，鳞片一直蔓延至脖颈，在往上看是一张堪称毫无缺的完的脸，除了肤是不似人的苍白，简直无可挑剔。

但鬼使神差地，他迈步了那一步，窗外的那虚影在他中渐渐凝实，显现只见了一次但分外熟悉的形。

和他好的大臣们纷纷附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