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记得这句话，只是，杭凌一无声地叹了气。

“随你吧，买完票告诉我时间，我到时候去接你。”

杭凌一右手弹开打火机，燃了一支烟。

通话结束的忙音响起。

贺衍眯了，开始收拾行李了。

第二天上午，雪得更大了。

但如果天气预报准的话，再过几个小时雪就会停，不会影响飞机正常起飞。

贺衍买的是午的机票。

他拉着行李，在宿室报备离校之后，走了宿舍楼。

鄢忬站在宿舍楼前的台阶上，黑羊绒大衣的肩已经落了一层薄雪，却也衬得他形愈发冷峻。

他望着贺衍，墨绿的眸中目光沉而复杂。

贺衍避开了他的目光，继续朝外面走去，行李箱的在积雪上碾了两的痕迹。

“阿衍，”鄢忬的声音低沉醇厚，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把行李放。”

贺衍扯了扯嘴角，他转过，雪落在了他密的睫上。

鄢忬的视线从他角的泪痣移开，微微移，贺衍的围巾松了，一截修的脖颈。

“鄢老师这是要以权压人？”贺衍勾起嘴角，底却不见任何笑意，“我记得现在是寒假，学生有离校的自由。”

鄢忬望着他，缓步走台阶。他比贺衍小半个，此刻微微低看人的姿态带着天然的压迫。

“阿衍，别去台明。”他的声音放轻了些，修的手指从大衣袋里来，意识想要去整理贺衍被风的围巾，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贺衍后退半步，避开了他若有似无的碰。

鄢忬的手在空中僵了一瞬，慢慢收回。

他的睛暗了暗，结动了一：“阿衍，你就这么在乎杭凌一？”

“他是我朋友。”

鄢忬用力攥了攥手，压心底的起伏，他动了动，略带着几分自嘲地笑了笑。

雪落在两人之间的空地上。

“让开。”贺衍抬眸看了他一，带着不容置疑的决。

鄢忬突然伸手扣住他的手腕，力大得惊人。

他盯着贺衍的睛，声音有些沙哑：“如果我迫你留来呢？”

贺衍冷笑一声，猛地甩开他的手：“你可以试试。”

鄢忬的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一样难受又刺痛。

“你知我不会。”他低声说，“阿衍，别任。”

贺衍不想听他说话，转往学校大门的方向走去。

鄢忬看着他直的背影，突然大步追上去，一把将人拽怀里。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环住贺衍的肩膀，抵在对方发。

“阿衍，别去了，我们一起回家好不好。”他在贺衍耳边低语，温的呼拂过冰凉的耳廓。

鄢忬的声音很轻，语气却带着几分恳求。

贺衍愣住了。

这个拥抱来得突然，他已经很久没有和鄢忬这么亲密过了。

但一秒，贺衍就用力推开了他。

他的抿成一条直线，步迈得更大了，很快就消失在了视野之中。

鄢忬站在原地，眸晦暗，心脏正不受控制的痛。

他对影低声吩咐：“跟在他边保护他，别让他发现。”

几个人了，悄无声息地消失。

台明的天气比铜海要冷，雪像细密的针尖刺在脸上。

贺衍拖着行李箱走机场通时，呼的白气在前凝结成雾。

几乎在贺衍现的第一秒，杭凌一就发现了他的影，狭的眸弯了弯，不自觉地挂上了笑。

贺衍眯起，在接机的人群中寻找那个熟悉的影，在他看到那抹银发的瞬间，杭凌一的声音也随之现在了耳畔。

“贺衍，这里。”

声音从右侧传来，贺衍转，看见杭凌一靠在廊旁，银的发被束在后，在机场的灯光显得格外冷冽。

浅金的眸望向贺衍的时候，底的冷意微微消散。

与电话里疲惫的声音不同，他看起来依然是之前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只是有一圈淡淡的青影。

贺衍走向他，行李箱在光的地面上发沉闷的动声。

杭凌一接过他的行李，冰凉的手指不经意过贺衍的手背。

“先去酒店，路上跟你解释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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