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衍。”

他念这个名字时，尾音微微沉，在齿间多停留了半秒。

“到。”

整个教室的目光都转向最后一排。

贺衍站了起来，他说完后很快又坐了去。

鄢忬却没有继续名，墨绿的睛看向了最后一排的角落：“贺衍同学，上课的时候帽，这是对老师的不尊重。”

话音刚落, 教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气声。

贺衍还没有动作，教室里其他帽的学生已经纷纷摘了上的帽，生怕一会儿到自己名字的时候再被老师说上一通。

贺衍轻扯嘴角, 摘了黑球帽。

额前的碎发散落, 了他完整的脸。

晨光透过窗洒在了他上，但丝毫没有照亮那双睛, 黑的瞳孔满是冷意，只是尾却微微泛红。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

鄢忬的结微不可察地动了一。

坐在贺衍周围的那些还在嬉笑看戏的学生，忽然都呆愣了，嘴张大，一脸震惊。

班级忽然安静了一瞬, 接着又开始嘈杂起来。

“woc, 怪不得我刚才觉得耳熟, 他不就是法学院的院草。”

“你没看昨天的投票，不是院草，现在是校草好不好。”

“我现在正式宣布, 为了好好学习，以后这节的早八我一定不会缺席。”

“你确定是为了学习——”

“名就到这里。”鄢忬的声音不轻不重, 却让整个教室瞬间安静，“节课我会查。现在开始上课。”

他率先移开了视线, 转在黑板上写今天的课题。西装包裹着修的, 每一步都迈得沉稳有力, 仿佛刚才那一刻的失态从未发生。

“今天我们讲市场失灵理论, 请翻到教材41页。”

教室里响起哗啦啦的翻书声。

鄢忬的声音不疾不徐，复杂的经济模型被他拆解成了简单易懂的话语，连一向不怎么听得这枯燥课程的黄弘资都听得津津有味。

贺衍却本无法集中注意力，他握着笔尖的手抖动, 整个人都在轻颤着，后颈渗细密的汗，衣的几乎变成一折磨。

“……所以，市场均衡的本质是博弈。”鄢忬的声音突然近在咫尺。

哥们，老师就站在你后面，你的课本现在上面一堆七八糟的涂鸦啊。黄弘资睛眨得都快了，但贺衍依旧什么都没有察觉。

黄弘资胆战心惊得咽了唾沫，心脏都提到了嗓。

但好在，一分钟后老师又从最后一排离开了。

黄弘资小声说：“贺衍，你是不知，刚才真是吓死人了。老师就站在你后面，我都害怕他忽然你的名字。”

贺衍了眉心，轻啧了一声，偏偏睫不受控地轻颤。

此时距离课还有三分钟，鄢忬合上了教案。

“作业我会发到课程群里。”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贺衍上，“另外，我需要一位课代表。”

教室里的好多学生瞬间直了背。

“贺衍同学。”鄢忬的声音不轻不重，却让整个教室安静来，“我看过你的学成绩，就由你来负责作业的收取。”

教室里瞬间炸开锅，整个教室的视线像聚光灯般打到了贺衍上。

贺衍的瞳孔微微收缩，太突突直，他确信鄢忬是故意的。

贺衍撑着桌面站了起来：“我不想——”

铃声却在这时响起，声音瞬间嘈杂起来，这节课的学生正往外涌，节课的学生则奋力地挤来试图占一个好位置。

贺衍的声音被淹没了。

但鄢忬的声音却穿透嘈杂的人群：“课代表现在跟我去办公室，我还有其他事要吩咐。”

众目睽睽之，鄢忬站在讲台上等着他，本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贺衍面无表地提着书包，指尖微微发抖。

在别人的羡慕的神中，贺衍跟在鄢忬后面走了电梯。

鄢忬的办公室在这栋楼的五层。

电梯里还有刚才上课的其他两个学生，正在跟鄢忬说话。

“老师，我们班里这么多人，一个课代表是不是不太够啊。我们也想当课代表，帮贺衍同学分担任务。”

贺衍站在电梯的一角，浑上散发着冷意：“我没意见。”

“老师，您看贺衍同学他都同意了。”

鄢忬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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