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好歹也是大盛开国后的一次天婚礼……群臣一边这样自我安，一边还是把定吉日的太常卿和司天监围了，埋怨他们早早知天要补办婚礼却不漏风。

太常卿和司天监都很无辜：“当时圣上和大司也没说要补办婚礼啊，只说是收复了云朔要祭天。”

众人俱是一叹——这位圣上可太会办事了！都赶回家把礼服找来晒好熏好，等着祭天吧。

这一回的吉时略晚，姬安终于不用三更半夜爬起。但也得一大清早起床，先焚香沐浴、再烘发，天就已经亮透了。

反正立政殿里都是自己人，姬安很不讲究地散着发，随意裹了件斗篷，就和上官钧一同坐上最宽敞的那辆御车。

刚才烘发时姬安就吃了东西垫肚，此时打着呵欠钻被里，还上官钧：“皇后快过来给朕被窝。”

上官钧应着声，解了衣，扯发带，揭被躺到姬安边。

被里其实，两人上来之前才有侍用汤壶过一回。而且，上初夏，天气已经很温，只有早晚还带凉意。

姬安闭着睛挨靠着上官钧，听着车外众随从的脚步声，和禁军的蹄声。

没来由地，他突然想起了一次祭天的时候，歪过随意蹭蹭上官钧，带着笑意说：“我登基那回，你骑在外跟着。冷吗？大清早的，还是十一月。”

上官钧在他脸上亲一：“陛想听什么——‘没有陛在边，自然是冷到心底里。’这样够了吗？”

姬安闷声笑得发颤。

但也就只有那一回了，之后年年都是两人同车来回。

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过几句话，姬安就渐渐睡了过去。上官钧也闭目养神，想起年幼之时还不由慨——以前是他在先帝旁补眠，现在是当今天在他旁补眠，世事有时也是颇为奇妙。

车到了圜丘，上官钧才将姬安唤醒。再正经吃过东西，侍小厮们就上车来，给两人梳更衣。

哪怕已经是第九次穿衮冕，姬安依旧很不习惯。冕冠上前后十二条垂旒，脖稍微动得快一，垂旒上的珠玉就打。衣裳也是，明明看着宽宽大大的，却不知为什么，穿上就特别拘束。

姬安看向同样一衮冕的上官钧，见他怡然自得地倚着凭几而坐，正捧着祭文看，忍不住问：“二郎，你不会被垂旒打到吗？”

上官钧抬看来，额前的垂旒哗啦啦轻响，很顺从地向垂，轻轻贴到他额上。

姬安都觉得不可思议：“我看你动作也不慢啊。”

一边说，他一边被朱顺和郑永扶着坐。结果垂旒一阵晃，姬安不由得伸手摸摸又被敲打的额——这些珠玉份量够，虽然不至于痛，但敲起来也不轻。

上官钧等朱顺和郑永都了车，才笑：“陛只是穿得少，不习惯。”

姬安：“你不也是一年一次，多也多不到能习惯吧。”

上官钧：“我六岁时先帝就给我封了公，自那时起就每年都会穿一回。而且，也专门学过如何动作才合适，那时便是每日穿着练。但学起来繁琐得很，陛一年就穿一回，不学也罢，动作慢些就好。”

姬安好奇：“你从六岁起就一直穿九章九旒的衮冕？”

上官钧：“对。小时候得快，年年要新衣，姑母每年都会挑绣娘给我的衮服绣章文。一件要绣两年多，所以是六岁才封公。”

姬安叹为观止——先帝真是打一开始就拿上官钧当太啊！

上官钧知姬安拘束，倒了杯茶给他递上，再说：“陛准备好了吗，我念祭文了。”

姬安捧着茶，打开扫描系统的祭文，好注音准备，回：“来吧。”

祭文虽然都是上官钧所写，但有其定式，没办法为了照顾姬安就不用生僻字。因此次次祭祀都得来上这么一回。

这一次的祭文中，主要写的是姬安和上官钧成婚的事，再把两人这六年半里共同治理大盛的功绩都枚举一遍，当然也带上了收复云朔八州。

姬安标完全篇的音，吁气，又禁不住玩笑说：“幸好我找了个能的皇后，才不用次次为祭文疼。”

上官钧收好祭文，看姬安茶杯空了，再给他添上，一边：“那陛要如何奖赏臣？”

这话姬安已经听过无数次，标准答案无非就是那几个。

姬安放杯，笑着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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