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底的政事堂会议上。

皇甫铁沉默。

皇甫铁一愣：“这么快？！”

谢的声音都有些哽咽。

所以朝廷对于前方战场的一切消息，都来源于姬安。姬安说什么，宰相们才能知什么；姬安不说，就谁也不知。

姬安笑眯眯地：“诸位卿，衡州已经收复了，今日我们得把去接的官员名单议来。顺便把其他七州的也都议一议，估计年底就能完全收复云朔。”

中央军虽然是八月旬从京郊军营开，可他们明明记得姬安说过，十月十一日才平朔关啊？

刘叔圭举起茶杯：“你放心，圣上和图国皇帝不同，绝不会让你再陷两难之地。”

皇甫铁张张嘴，片刻才：“谢谢……”

皇甫铁看他提了酒来，也不跟他客气，拿两只碗，倒上酒就自己先了三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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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见陈学穆没动，问：“怎么不喝？”

陈学穆瞬间就觉得有些堵，角有些，连忙也举起茶杯。

陈学穆：“今日景定百姓已经全接完，盛军主力明日就会北去，到别的州治疫。”

皇甫铁和他的亲兵被禁着，现在只有他们没有痘。

陈学穆想见皇甫铁，倒是没有被拦。

冬季要用的东西又多，以大军的人数、辎重来算，从平朔关走到景定城，怎么也得要个十天。也就是说，才七八天就把景定那座城打来了？还是在严寒的冬季？

如今姬安可以接收前线军报，军报都不再通过常规手段往回传。只需要将军们写好总结先攒在手里，等班师回朝再递上来存盘。

众宰相却是听得一阵恍惚——这才兵多久？不是刚半个月吗？！

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路上行军都得占去一半。就算有新火炮和火箭车，但轰开了城门还要和图军巷战。图军什么时候这么弱了？总不能把整座城都直接轰平了吧？这也不是姬安的啊……

陈学穆一愣。

刘叔圭却是笑着给他倒茶：“起疫之时那么多官员逃了，却独独你留来。以圣上的，对不弃百姓的官必会重用。”

众宰相在恍惚之间想到这里，顿时都是一个激灵。

陈学穆：“你女儿也痘了。”

陈学穆苦笑摇：“治疫全赖刘将军，在不敢居功。而且在一介降臣，但求能买上几亩地，养活一家人足矣。”

姬安还估计年底就能完全收复云朔？前年收复西北时，使奇招妙计先擒住打骨鲁王，那么顺利都还打了三个月。云朔八州可没有“王”可以擒，还是图国的钱袋，往那伸手图国是要拚命的！

陈学穆微笑：“她如今住在我家中，由照顾着。刘将军说，待十二日过后，可以将她送过来陪你，她还能自由。便是为了她，皇甫将军也该保重自己。”

和刘叔圭吃完饭，陈学穆走在恢复了不少生气的街上，一时间心里慨良多。

陈学穆叹：“是啊，快得我都不敢相信……这场疫病过后，云朔八州想必就会全回归大盛了。”

他想了想，买了坛酒去往皇甫家。

皇甫铁抬起酒碗致意：“多谢你还想着我那帮兄弟。”

他仰一酒，却是忍不住苦涩叹：“我父母妻儿还在国都，我这一降，不知他们还能不能保得住命。”

陈学穆开解他：“我打听了，大盛现在这位圣上不是嗜杀之人，你们至少不会有命之忧。那位燕将军说，你们要是会养，他可以向圣上建议调你们去河西的赤源草场。”

皇甫铁，继续喝自己的。

众宰相一时间甚至以为自己错记了日！

皇甫铁又是一愣，不由得抬看来。

哦对了，好像之前说是趁着卜察打图国，过去捡便宜……可捡到一座城不算，还能捡到八个州？那这便宜握在手里，他们能守住吗……

了陈少尹，景定的接才能如此顺利。待回了京，我必向圣上禀报你的劳功。不知你日后是想留在景定，还是也愿意到别任职。”

醉酒

陈学穆撩起袖给他看针：“痘了，十二日忌酒。”

图国招兵类似府兵制，守城军多是附近的人。刘叔圭一视同仁，让他们痘之后各自回家。但皇甫铁是图国皇族，亲兵也不是衡州人，为防止他们惹，就没给他们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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