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孟满便挂了帅。

宋远之教导过飞廉军痘方法之后，由此得到启发——完全可以尽量扩大痘人手，不必拘泥于医者。

宋远之向姬安一报，姬安自然是立刻答应扩招人手，上官钧也立刻不分军地全军选人。

亲兵领命，转向后跑。

大盛军路上也碰到了卜察的探骑，不过姬安的命令是“若是卜察不来攻就不用，若是卜察来攻就回击”，所以孟满没搭理卜察探骑。反正卜察军知衡州起疫病，必然是会退走的。

孟满听得一阵激动——收复云朔！哪个将军不是梦都想拿到这青史留名的不世之功！上回打西北他也请过命，但被以年纪大婉拒，这可是最后的机会！再说，哪个武将想立功封侯不得把脑袋挂腰带上的！

现在卜察军还在，有可能是还不知衡州起了疫。孟满暗自琢磨着，要不要派个使者去给卜察说一声，让他们早走，省得妨碍治疫。

毕竟，在姬安的“卜算”里，天可是蔓延到了云朔八州，那得多少人等着痘？只凭区区三百人，没日没夜地扎针也得半年！天又传得快，想从阎王手里抢人就需要更多人手。而且都到了那个时候，也顾不上先诊脉了。

十月，孟满带着二十万大军、三千铁甲军、七千痘医疗军，踏平朔关，直奔衡州而去。

这还得归功于宋远之。

太医署则是跟随中央军一同发，众人都以为是被征去当军医了，心中很是忐忑。结果了平朔关却被告知——竟然是去云朔治疫？！

痘医疗军直接听命于刘叔圭。

大盛军就这样一路奔向景定城。

斥候脸都是白的——要不是手上有望远镜，等他探到卜察军，怕是本回不来报信！

上官钧也跟他底：“我原就想过让孟老将军挂帅，只是顾虑你心中担忧。我可以现在就告诉你，此番准备是为收复云朔。接过痘也必是安全，只要你心中不疑，我便让你挂帅。”

先行的斥候早两日便回报，卜察军正围着景定，但似乎没在攻城，不知是不是想围城打援。

大盛军结成大的防守圆阵，一辆辆火箭车环绕在外圈，之后一圈是半人的大盾牌。

姬安有些哭笑不得：“孟卿说这什么话，我就是不想折掉哪怕一个人，才给动的全军都了痘。”

前军立刻停步警戒，不过很快发现，来的是自家斥候。

他当即跪：“陛、大司兵如，臣便是肝脑涂地，也要为大盛拿回云朔！”

孟满却没慌，只一个亲兵：“到后面去告诉燕将军，让铁甲军绕去侧翼。”

刘叔圭抓住时机，一边行军一边在军中宣传姬安的神通。原本还担心痘是不是真有效的人，想到姬安的“未卜先知”，心都能放回了肚里。

孟满再沉着地发一个又一个命令。

总之，大夫难培养，但“护士”就好培训多了。将痘给广大“护士”，大夫则尽力救治患者，才是更合理的分工。所以这一次，太医署里凡是健康的，不论师生，也全被姬安派了来。

大盛军距离景定已经很近，这日正行军之时，前方忽见一小片烟尘。

别说太医署，全军上都是懵的——他们痘可是今年年初时就开始了，圣上是怎么知云朔会在年尾起疫的？！

结果卜察军先找上门来了。

痘队早两个月走，先去给东北边军痘，建构一将天拦在外面的“隔离带”。

其实姬安本来就有那个意思，只是不好提，担心宋家的大夫们会心生不满。之前飞廉军那几个，还是以特殊况的名义请宋远之通。没想到宋家人并不在意，姬安寻思着回再练练字，给宋家赐块匾。

一时间军中士气大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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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安先前计画的七百人医疗队，居然能扩展成七千人的医疗军，连姬安自己都狠狠吃了一惊。

孟满没待在中军，就在前军带队，直接听了斥候的汇报：“卜察杀过来了！前军是重甲骑兵，后方跟着轻骑，不一个时辰就能到！”

：“臣虽不知陛与大司有何打算，但既然特意给兵士们痘，想来会有凶险。臣愿去打个前锋，探探况。臣年纪大了，便是真折去也不可惜，只要能为陛与大司换回有用信息。”

这里是开阔地势，适合骑兵冲锋和包抄，但他们要防守也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