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得不说，姬安的想法没错。其他菜同样赚不上几个钱，只要菜籽能抵粮税，哪怕只抵掉一分都好，明年自家就能留更多粮。

姬安：“无息贷给他们，收成之后只需归还等量既可。光是少了钱，相信就会有不少人动心。另外，可以同意百姓用油菜籽粮税。

众人看他这笑容，又听他提到河关稻，不由得就想起那个“仙术”。

翌日的政事堂议事中，姬安就将在江南两路用冬油菜来赈灾的一整方案提了来。

姬安：“不急，明年秋收时看看况，再议论后面的。”

明日我就在政事堂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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晒盐的事，姬安一直没有在政事堂提过。晒盐场又远在福吉，那边的官员也不敢多打探，是以传京里的消息很有限。

姬安：“那是自然，让抓计画。另外，回我再找奥多聊一聊，让他给乃洛国王写封信，尽量多换一些粮回来。”

“百姓对油菜最大的担心，应该就是怕来换不成钱。到时他们可以选择是卖给油商，亦或是上抵明年的粮税。有此保证在，我想，没有人会再拒绝。”

姬安：“明年预计可在江南四路推广新稻，产量提升，粮税也会有增收。总不会四路都那么倒霉吧。”

吕绅：“可若是明年还有别的地方也……”

姬安摆手：“盐的事以后再慢慢说，今日只说江南两路。”

唐武再问：“陛可有想过，若有人家不东西，偿还不上的可能。”

受灾减产——不过这话不吉利，他就没有说完。

这话的确不好接，吕绅想了想，然后看向尚书左仆唐武：“陛要把河关的收成都当粮留，臣以为，还是得细算过。”

“若是个人原因还不上，暂收其田地于朝廷，优先让其租，其次也是寻佃三方定契。哪一年还清所贷，哪一年可归还其田地。期间禁止私买卖，只可卖与朝廷；若发生田地继承，便更改相应的归还对象。”

吕绅皱眉：“抵了粮税，明年万一粮不足……”

吕绅换了个问题：“这冬油菜既是新东西，若是百姓不愿意呢？”

众宰相听得非常诧异。

姬安笑：“江南两路而已，如何就是推广了，不正是‘试’吗？就和河关的新稻一样。反正那两路冬日只能些菜蔬，不了粮，不如就趁此机会试上一试。至于从何而来，诸位就不用问了。”

姬安：“怎会呢，只有两路而已。这两路今年的粮税必然是全免，明年最差也不过是和今年一样罢了。”

这是还不想详谈的意思，众人也只得识趣地不多问——姬安一没用朝廷的钱，二没用朝廷的人，的确不到外臣过问。

姬安的想法很简单，若是还不上，就把地给朝廷，另找人来。只要地在，总有能还上的一天。同时地在朝廷手中，也避免了被士绅兼并过去，被收地的人家就有能拿得回地的希望。

中书令吕绅神颇为复杂地开：“陛那些盐……”

能坐在政事堂的，个个都是七窍玲珑心。此时便已猜到，这个“冬油菜”怕也是和姬安的“仙术”有关。据先前巡田的御史回报，河关今年大丰收，有此先例在，还真是没有什么可以反驳之。

唐武看吕绅问完，接话说自己的问题：“敢问陛，以菜籽充粮税，是准备只实施一年，还是今后皆是如此？江南另外四路，明年冬可也要推广冬油菜，又是否允许充粮税？”

姬安：“贷之时，也要对借贷人行审，判断其有能力植才会贷。若有地却无力植，可牵线寻佃，三方定契再贷。若是中途有变故造成无力还贷，如此次患这样的天灾，可不用还。

吕绅整整心态，专注于江南，先问：“臣早年也在江南待过，可似乎没有听说过越冬的油菜。不知农学署是从何寻来？而且没有试过就直接推广，是否过于冒险。”

唐武沉思片刻，一边观察姬安和上官钧的神，一边犹豫着说：“陛的想法听起来是很好，只怕执行之时会有偏差。”

众宰相都吃了一惊。

上官钧弯凑过去，在姬安上落一吻。

这个姬安先前也提过，换粮的东西都是自姬安的后和少府，相当于这分粮是姬安私人购买，和外臣没有关系。天仁慈，愿意自掏钱包贴补百姓，宰相们只有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