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晟接话：“不过，京里市面上能买到的书，圣上肯定都有了。”

燕似山满脸烦恼：“那怎么办……可不可以问问你们准备送什么？”

师晟：“我们在回京的路上淘了没见过的游记。”

燕似山也想起那事。当时他们一行人在一座县城里路过间古书店，齐师二人和李震士都去逛了好一会儿。

齐万生建议：“你要实在不知买什么，就买几条墨锭吧，总能用上。我知有一家的墨制得很好，一斤也才八百文。”

燕似山很犹豫：“这可是送给圣上，送得手吗……”

师晟笑：“放心放心，圣上不讲究这些个小事。”

三人正说话间，就碰到也要往大门走的章实。今日休沐，章实明显也睡了个懒觉。

两边打过招呼就一同走。

昨晚燕似山和章实坐一块，加上望远镜是章实的，燕似山敬佩他，就聊得好。此时燕似山也问起章实关于礼的意见。

章实思索着说：“我同意齐兄的看法，圣上喜实用的，其次是新奇的。比起买回来的，亲自的圣上估计会更看重。”

燕似山：“我也不会什么……”

齐万生：“觉表演技艺也不错。”

燕似山：“我也不会技艺……我只会角号……”

章实：“角号？”

燕似山：“在军队中传令时用的，倒是能得很响。但我的是军中号令，也不是乐曲。”

章实停脚步，转上打量燕似山。

燕似山形是几人当中最的，膛壮实，虽然达不到他的名字那样真的像一座山，却也是宽肩猿臂，一看便知上有一把力气。

燕似山给他看得一脸莫名：“怎么了？”

章实：“最近我也参与少府的玻璃制研究，但我们寻来的人始终不均匀的筒。多只能到半掌大小，再大就扭曲了。目前猜测是的气不足，可能技巧也欠缺。燕兄可愿去试一试？”

燕似山更加一雾：“玻璃？制？”

章实就给他讲解一。

玻璃的方和烧制细节虽是机密，但制这一块，因不断寻人来试，保密程度就没有那么。何况姬安已经许了一支望远镜给燕似山，燕似山去年还执行过秘密任务，可见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章实讲完，又续：“少府监很想赶在千秋节之前制玻璃窗，当礼送与圣上。但半掌实在太小了，窗格打得那么密，透光度也不比现在的纸窗多少。”

燕似山听得颇有趣，而且要真能成，那礼也有着落了，当即：“行啊，我去试试！什么时候？”

章实立刻展现研究狂人的一面：“现在如何？这几天都在试，那边窑不熄火，一直有人在。”

燕似山笑：“好，那便现在去。”

四人说着话走到大门前，让人去牵来。师晟和齐万生向章燕两人预祝一番成功，就两边分开了各自走。

少府在皇北边，和禁军三卫的营区相邻。因包括各工坊，占地同样很大。

燕似山跟着章实策缓行，听说平面玻璃也是姬安让少府研制，不由得慨：“圣上知的新奇东西真多，不愧是受过仙人拨。”

章实失笑：“燕兄也信这个。”

燕似山转看他：“你不知圣上的‘仙术’吗？”

章实莫名其妙地摇摇。

燕似山摸摸——看来，河关的“仙术”还没有传到京中。

他就给章实绘声绘地讲了一番，满意地看到章实也一副又吃惊又不敢相信的神。

正在这时，突听旁边一声“章五郎”。

两人循声望去，才发现这里离门不远。姬安正坐在上微笑着冲他们招手，旁边还跟着上官钧，一队便服羽林卫将二人环绕其中。

章实和燕似山连忙策靠到近前，行礼问安。

姬安：“你们这是去哪儿？”

章实据实以告：“臣带燕将军去试试玻璃筒。”

姬安听得来了兴致，他还一直没去工坊见识过，就问上官钧：“我们也去看看？”

上官钧：“四郎想看，那便去吧。”

两人今天是姬安想散散心，顺便去吃最近京中大受好评的冰酪。既然现在姬安改了想法，上官钧自然是随他。

章实初认识姬安和上官钧之时，两人就是这般便服行，对他们互称排行已经习惯，只并过去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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