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万生和师晟都是一愣，仔细地去看他。

首领看向翻译，面上的意思像是叫他离开。

既然这里不需要翻译，齐万生也就让他告退去。

首领接着说：“我在国都的宴席上见过齐大使，但我的席位偏，你可能没看见我。”

齐万生先声“失敬”，之后也没说现在已经换了一名大使，只和首领谈起羊易。

首领目光在他和师晟两人上转过几圈，摸着胡说：“听起来是很划算的买卖，但我实在想不通，你们收那么多羊什么。而且，为什么不在国都收，还要专程往外跑。太后应该不允许你们跑吧。”

齐万生笑着轻晃酒杯：“难首领要向孙太后告发我们吗？若是我们在国都收，怕是就不到首领的落和我们这笔买卖了吧。至于收回去什么，我大盛人多，有许多人手可以织毯。”

其实他们原本没想到营地收，只想找在外放牧的牧民。但牧民之间有消息传递，而且也的确是到营地更为方便。不过，前面去的小落都没有人认他们，这个首领还是第一个，估计算得上小贵族。

这时，首领的女儿用图国话着他买香皂。齐万生和师晟其实能大致听懂，只是都装着听不懂，低喝酒。

首领安抚女儿几句，也就和齐万生谈起易。

倒也没什么好谈，齐万生收羊给的都是一价，消息早已传了过来。要扔的脏羊对于图国人本就无用，能换到多少盐都算是赚的，因此易一直很顺利。

说完羊，首领才像是顺带一般提：“对了，听说齐大使还带有香皂来？”

齐万生保持着笑容：“我这里还剩最后三块。但香皂只换，一块换两匹。”

换，也是齐万生和师晟选择营地的最终原因——换来的羊比他们预计的多，他们上又没带太多金银买。而想用香皂这奢侈品换，只能和小落首领易。

不过，这位首领一听，却是立刻拧起眉，脱：“太贵了！”

齐万生不急不徐地回：“首领去过国都，不知可打听过香皂在国都的卖价——一百两银一块，也就是价值十两金。

“我是收了羊缺驮，才不得不用香皂换，不然我就带到国都换金银去了。现在换，等于是五两金一匹，这怎么看都是我吃亏啊。”

首领沉起来。他女儿大概能听懂一些大盛话，也在旁边劝说他，用驮东西的骟换香皂值得。

最终，这首领和其他小落的首领一样，还是了。

双方谈妥，齐万生再和首领寒暄过几句，就表示旅途劳累，想去休息，明日请首领的人带匹来易。

等了首领的帐篷，护卫队也已经搭好了他们自己的帐篷，齐万生和师晟走被围在中间的那一。

一帐，师晟就忍不住笑：“还好圣上大方，送来一包香皂。不过，若圣上得知一块香皂能换两匹，不知会不会想把香皂全送过来。”

榷场的普通图国价格，依品相在十五贯到三十贯之间，最低最低也要十二贯一匹。而香皂在启的卖价，是十贯一块。现在一块换回两匹，相当于一匹才五贯钱。

齐万生听得失笑：“全送过来，可就不值钱了。何况也不可能大批量易，会惊动图国朝廷。”

师晟：“反正换一匹赚一匹，这东西，永远不嫌多。”

两人在这小落住了两晚，将剩的青盐全换了羊，还用香皂换回六匹，满载而归。

齐万生和师晟原本是想直接往南，寻最近的关隘大盛。但现在羊数量乎意料的多，尤其又换到一队，师晟担心走别会横生枝节，最终还是原路返回河关。

主要是两人的官阶都不，只有五品，跟领兵的实权边将相比算不得什么。哪怕两人手中有姬安的手书，但俗话说天皇帝远，师晟真怕碰到不识货的莽汉，将他们辛苦换回来的羊扔了，再私吞匹。

而河关的燕家父，他们好歹打过，两人都觉得这父俩值得结。

六月初，齐万生和师晟带队回到河关，还是燕似山来接。想来是探骑早早探得消息，报给了他。

两边见过礼，寒暄几句，燕似山主动：“还是和上回一样，一会儿让亲兵给你们送《旬报》和邸报。”

师晟声谢，又说：“换回来的羊和我们都留，待枢密院好分，还要烦劳燕兄派人分送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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