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彧似乎从这话中听了什么，瞳孔微微震颤。

姬安扬角，缓缓续：“但你勾引大司，朕就让人换了药。”

彭彧张开嘴，却是一时发不声。嘴开合几，才吐一个：“你……”

姬安退后一步，欣赏似地看着他这模样：“不用这么吃惊吧，刚才你不就已经看了朕与大司的关系。”

彭彧抖着，再次震惊得不知该说什么。

姬安：“朕会的，可不只是换换药。上回他们给你试过，听着自己的血一滴一滴，受如何？你可是一个用上的，的确荣幸。”

彭彧被唤醒那一次的记忆，在安静的黑暗当中清晰地听着自己的血滴落，就如同受到生命在随着血一失。

如此恐怖的刑，竟然是这个年轻的天想来的？！

姬安：“不过，那死法没什么痛苦，可太便宜你了。也是你怕死，当时要是一咬牙脆死掉，就不用现在来受更多的苦。朕以为换了药之后，你不一个月就会死，没想到还能赖活的，半年了都没死成。

“当初方怀静和张湜还说你受不住刑，但依朕看，你很有潜力啊。你听说过淩迟之刑吗……看这表，应该知，朕也很有兴趣。你放心，祖皇帝仁慈，已废除淩迟与车裂，所以朕给你试个别的。

“从现在到秋分，还有三个多月，一百多日。就一日片一刀，薄薄的一片，比大司那一鞭轻多了。而且这回，朕给你用上好的药，绝对让你撑到行刑之时。对了，那也别浪费，每日煮了给你加餐。自你上来，你再吃回去，朕好心吧。”

姬安面带微笑，声音温和。

然而，在彭彧的中、耳里，面前这清雅俊逸的君王，却与恶鬼无异。

姬安看着他额冒冷汗、肌轻颤的模样，颇为诧异地问：“怎么，你在那贼匪窝里待了好几年，居然没有吃过人啊。”

彭彧结动，发一声呕。

姬安嫌弃地退后两步：“没关系，这回你可以尽尝一尝。你也才二十六岁而已，不算老。等你哪天想通了，不想再吃，朕再来听你说故事。”

说完，将鞭随手扔开，转向门走去。

刚走两步，姬安就听见彭彧虚弱的模糊声音：“我说……我说……给我药……治脸……”

姬安半回看他：“现在可治不好了。不过，少疼还是行的，就看你能不能让朕听得开心。”

彭彧像是气神全被走，着气问：“陛……想先听什么……”

姬安走回来：“上官家的事，你如何得知。”

彭彧：“草民以前……”

姬安打断：“朕要听实话。”

彭彧微微抬，对上姬安的睛，心就是一震。

那双，彷佛能完全看穿自己。

彭彧语片刻，终于改：“我……昨日了一个梦……”

梦

彭彧了一个让他倍真实的梦。

在那梦里，他跟着石金吉来到京城之后，并没有被石金吉怂恿勾引姬安。甚至石金吉都没对他提过天，反而偶尔会提到大司如何，他也由此知大司权倾朝野。

彭彧自然是没有见过大司上官钧，除了石金吉中那只言片语，他对上官钧的唯一真实认知，就是他跑去见识过大司府的大门。他倒是试图“偶遇”上官钧，但完全没有机会。

有一日，彭彧在城门附近碰到一个人问路。那人自称来自明嘉县，说是到大司府上寻亲。彭彧看那人颇有几分风倜傥，就亲自带人去了大司府。不过，那人凭着信了门，他却只得到一赏钱。

又过不久，京中现上官家认亲的传言。彭彧向石金吉打听，才知原来那天他领去的人，是上官钧落在外的庶兄，现在那人已经认祖归宗。

这件事在京中引起好一阵议。即使不说权力，上官家那么厚的家资，哪怕分得十之一二，也足够享一辈荣华富贵。何况又是唯一的兄弟，大司怎么都得照顾照顾。

那个新上官家的上官厚，是个十足十的纨袴，彭彧很快就听说了他在京中各一掷千金的壕气之举。彭彧回想起那天见到的人，禁不住心思活络——搭不上大司，能搭上上官厚，也比石金吉得多。

彭彧于是积极创造机会，经过几个月的努力，终于成功地被上官厚收他住的上官家别院里。上官厚的后院虽然男女都有，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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