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安仔细看去，果然见他双掌上指、虎皆有茧。

翌日午，姬安惯例在书房里批奏疏。

请命

勉屋先行过礼。

不一会儿，穿羽林卫铠甲的卢仪屋，向姬安抱拳：“陛。”

勉依言抬手。

大理寺里有权单独查案的，最低也是正七品的主簿。勉现在是正八品，还差着两级。

姬安重新抬，问：“你用什么兵。”

洪大福摇摇。

勉重新直起，坦然地微笑：“臣昨日听徐侍提起，探案之心便又蠢动，就忍不住来求陛了。”

勉站直，微微垂。

勉依言上前。

姬安诧异地抬：“勉？”

姬安示意：“坐吧，什么事。”

姬安：“用刀，两只手都会有茧吗。”

洪大福来禀：“陛，给事郎求见。”

徐小七总算眉平展，过谢，两人继续往门走。

洪大福应是，退去唤人。

姬安打量似地上扫他两：“先前我让你主持《旬报》，你不愿意。原来志向在大理寺。”

姬安：“可有说什么事？”

昨晚勉去送粽，过来见礼说话时离得近，上官钧心细，就留意到了。在徐小七求过姬安之后，上官钧便说，看勉的步伐虽不明显，但观其双手，当是习过武。

姬安这时才：“直起来。”

技多不压，亲信侍想学东西，姬安自然不会反对。不仅准了徐小七休沐日，还说学泅得多练，尤其是刚开始的阶段。就让他每日午不用在奏疏房候着，散了衙就和勉去河边练习。

姬安：“抬回话。”

勉稍稍抬，回视姬安。

尽勉左手的茧比右手的薄，但也是握持兵的痕迹。

姬安想了想，还是让他去宣了勉来。

姬安：“抬起双手，摊开手掌。”

姬安：“卢仪，脱去上铠甲，和卿过几招。”

姬安这才，却是拿起桌上的铃，摇铃唤洪大福，吩咐：“我记得今日卢仪当值，你叫他来。”

，只是先前一是忙，二也是不知找何人学。既然现在有机会，他当然不会放过。

当时徐小七将他和勉的对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再求休沐日学泅。姬安一听，就知是自己去了那个湖边，才又勾起徐小七的愧疚之心。徐小七再和勉倾述，勉就顺势说到学泅上。

洪大福一边将怀中奏疏抱到姬安桌上，一边回：“这是今日最后一批，勉送来的，他候在外。”

勉拍拍他肩膀：“心好了？那便快走吧。送我了，你赶回去吃粽。”

勉没坐，而是再次躬：“臣想探查去年皇附近园断桥一事，恳请陛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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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是让姬安颇为诧异：“工作之余？你的意思是，凭白多给我活呢。”

卢仪是西北军的卫士。

勉面上带着得的浅笑：“不瞒陛，臣的确从小便对查案有兴趣。去年考中之后，就曾去过刑和大理寺求职，只是两边都暂不缺人。臣原想着再去启府试试，却正好碰上陛选给事郎，才罢了。”

姬安本以为，勉从那番话中提炼的有效信息，就是有机会能和徐小七多约会。但现在看来，他的野心似乎还不止于此。

姬安略：“可你现在上的品阶有些低，又没有大的功劳。便是将你调去大理寺，也不好让你单独负责查案。”

勉：“臣左手虽不及右手，但亦会使左手刀。关州偏远，臣的家乡还在关州最西边，打骨鲁来犯时多会受扰，平日里也有匪患，是以民风彪悍，百姓尽皆练武。臣惯用横刀，上短矛也会一些。”

姬安微眯起，想起昨晚徐小七特意来求自己的恩典。

勉也没意外，只答：“臣惯用横刀。”

勉再次拱手躬：“陛误会了。臣不是想调任大理寺，只是想在工作之余探查此案，希望陛能允臣查看卷宗与走访证人之权。”

○●

勉等过片刻，没听见姬安的回音，却也没慌，只不急不燥地重复：“恳请陛恩准，让臣一试。”

姬安直视他双，没在其中看到一闪躲，就抬手招招：“你走近些，到桌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