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盘上的小碗中，装着浑浊的白，旁边还放着一截麦杆。

姬安拿起麦杆，在那碗中沾了沾，放到嘴边，轻轻一。

洪大福就忍不住轻呼一声。

只见那麦杆端突然现一个气泡，还越来越大。

最终，随着一声轻响，气泡炸开。

姬安放开，可惜地：“哎呀，没掌握好力。”

上官钧都不禁诧异之：“这是……”

姬安对他一笑：“这碗是皂，来的是皂泡，玻璃就和这个类似。不过皂泡是能完整的，你等我再试试。”

说完，姬安再沾上皂，继续泡泡。

这一回，他慢慢地。

麦杆前端的泡泡在轻微的摇晃中渐渐变大，最终姬安松开嘴，小心翼翼地抖一麦杆。

皂泡就脱离开麦杆，成为一个完整的球，飘在空中，在光里隐隐现着七彩。

姬安用手轻轻搧风，让皂泡飘向上官钧。

他笑得眉弯弯：“二郎，送你的。”

上官钧目光随着那飘飞的皂泡转动，在它缓缓落时伸手。

皂泡碰到他手掌，啪的一声破开。

姬安哈哈一笑：“只能看哦。”

上官钧看向他，再伸手：“我也送四郎一个。”

姬安也没让人再拿一支麦杆，直接将手中那支递了过去。

这日午后，两人就像得到新玩的孩童。你一个、我一个，好些七彩泡泡环绕四周。

发财

吏的案，大理寺查了半个多月，算是基本厘清了案。

因初时姬安手果断，上官钧也布置得当，大理寺在第一时间顺利搜到德言和魏杲、卢雍两方的账册。

大理寺以账册为中心，最终审清吏以两名侍郎为，有半数官员都参与其中。对于这些人，姬安直接定了个“褫夺功名、永不叙用”的底线，再由大理寺收受贿赂多少来判刑。

而且，从首罪德言上，还牵另一张贿赂网。

京里这隐蔽细致的买卖之法，不是德言首创，是他在地方上任职之时学来的。只是地方上的监没有京里严，那里的手段隐蔽还没那么。德言京后和魏杲、卢雍勾结，又继续改了一番。

这次当然是顺藤摸瓜，将那张网也一并端掉了，全拉回京里判刑。

吏尚书和辖吏的尚书左仆虽未参与其中，但三四年的时间都未察觉，自然也都被判了玩忽职守之过。原吏尚书被贬谪到一州任知州，原左仆潘济被贬谪到西祥府任知府。

至于吏其他未参与其中的官员，亦有包庇不报之嫌。不过姬安考虑到，在左右侍郎带着另一半人这事的况，剩的人不敢也算是人之常，就都赦免了。

魏杲和卢雍则是除去功名，分别刺到不同地方苦役。

其间姬思曾求见姬安，姬安料想他是来为卢雍求，只让人传话说“国法为重”，没有见他。

至于买官之人，现在全停了职。但因涉及人数太多，这三四年的低阶官职有近六成都是买的，大理卿不敢定夺，又报到姬安这里请他决断。

姬安问：“行贿买官之人，律该如何。”

大理卿方怀静：“罢黜官职，依行贿数额罚金，再清查其任上是否有失职，依节轻重罚。但……”

人数太多，不少又是地方官，大理寺若是每一个都清查，一两年都不一定能查得完。

姬安想了想，让他先回去。晚上拿了大理寺的奏疏，回立政殿和上官钧商量。

上官钧扫一的名单，直接问：“陛想如何置。”

姬安：“罢官罚钱是肯定的。大理寺没有人手查，就让继任者查吧。各地衙门贴告示，也在《旬报》上登一登，告知百姓有冤可去申。要是查有事就法办，没查来的这次就算了。”

上官钧：“倒也是个法。”

又提醒：“没查来的那些，可要褫夺功名、永不叙用。”

姬安叹气：“我虽然不喜那些买官的，但吏都烂了，肯定是先有索贿行为。所以这次就算了吧，任期没犯错的，就保留功名，再给个机会。”

上官钧：“不过，他们有此前科，日后吏轻易不会再用他们。”

姬安：“那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总要为错误付代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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