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晟只得取来文房四宝到炕桌上，再多上一支烛。

姬安给上官钧夹一筷菜，一边问：“你觉得他的想法可行吗？”

因此，只要直接到那些小族的聚齐地去收羊，这小事，本不会被图国朝廷所知晓。

图国现在虽然也建有城池，但那只是在少数土丰饶之地现定居。其余更广阔的土地上，众多小族依旧依靠放牧为生，图国朝廷对牧民的理形式也更为宽松，远远没有大盛编齐民这样细致。

羊很脏，图国那边还连皂团都没多少，理起来相当费事。加上织毯也是耗时间的活，夏季给羊剃过后，图国很多底层牧民除了留一分羊慢慢织毯，大分都是直接扔了。

齐万生一笑：“不然呢，难还给图国朝廷趁机抬价的机会吗。”

羊线已经发到手里，缺保衣裳的兵士必会上心。加上军中所有人一起学，更能调动积极。便是真有个别学不会的，也可自己想法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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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安在四月十七看到了齐万生急递来的信，晚上他就拿回去和上官钧一同讨论。

“你看看这个。”刚一门，姬安就先让洪大福把信给上官钧，自己一边洗手一边笑，“前两日才说到把万生留在京中，他就先给自己找了份活。”

齐万生却是说：“圣上先派人到军镇推广，看起来似乎有以后将羊衣列军需的打算。但我们大盛哪怕是边镇，也不像草原上那样大规模养羊。不知跟图国收羊怎么样……”

师晟扬嘴角：“清香型，衬你。”

师晟笑：“圣上要真让我们去收羊，正好也印证我们画来的那张地图。哦对了，特地留的香皂给了燕似山，你要不再向圣上讨一块。”

齐万生抬看他，亦是笑：“你喜哪。”

上官钧先让人传膳，再接过信展开细看。待菜上齐了，侍小厮们都退去，才折起放在一旁。

待羊收回来后，分到边军驻守的各地，雇人清洗纺线。再以线的方式给到军中，由士兵自己学织。齐万生向河关边军将领了解过，哪怕以河关边军的训练量，兵士也有一定空余时间，尤其是冬以后。

齐万生仔细琢磨了一圈，突然：“给我研墨，我给圣上写信。”

他们这半年多在图国都城也不是光闲着无所事事，也在市集上打探集成了不少消息。

齐万生在信上说，现在正是收羊的时候，想和师晟一同到图国收上一圈。顺便还可修正先前从收集到的信息中绘的地图，以备日后所需。

○●

试试能不能在离京前学会。反正在图国清闲，回去了也织两件。还有我们手底那些人，发动大家夥都学起来，冬日少挨冻。”

他一边帮齐万生研墨，一边不解地问：“什么急事，还等不得我们回京当面和圣上说。”

师晟反应过来：“你是说，直接去草原上找牧民收？”

齐万生边写边说：“就是收羊的事。夏剃羊，图国比这里晚些，通常是五月中，现在去收正能赶上。要是等我们了京再回来，今年就要错过了。”

燕家父练兵已是练得的，都能够有空闲学织，别地的边军应当更不成问题。如此能比织好成衣再发更快速地普及军中，今年冬天就能穿上。

另外还有一方式，是直接在榷场收，很多来榷场易的族队伍都是赶着羊群来的。只是，既然都到了榷场，收购价格必然会被对方抬一抬。

齐万生：“你我留等圣上回音，还有你手的护卫队。只让我属往京中送东西便好，已在大盛境，运送的人又是边军兵士，不会有什么意外。我得先把想到的写来，不然睡一觉恐就忘了。”

师晟劝他：“这么晚了，明日一早还要赶路呢。先睡吧，明日路上，或是中午休息时再写。反正我们都在往京城走，不差这一时半刻。”

师晟一愣：“不走了？”

齐万生继续说：“还有，我觉得你刚才说‘大家夥都学着织’这事好，自己的衣服自己会上心。不过，这个明日还得和燕将军谈一谈。”

写信送回去是走驿传，重要的事还可以要求急递。但他们回京速度就慢了，带着那么多愚人金，一天走不了多少路。

上官钧也回一筷给姬安：“陛若想尽快让边军都穿上羊衣，他说的倒是个快速的法。”

不过，齐万生摇：“不，明日我们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