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钧跟着问：“这泥是何制成。”

任守见两人要往院中走，连忙声叫住：“陛、大司，坐在此看便好。那泥初用之时会扬灰，靠得近了不太好。”

上官钧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个木框：“使用起来如此方便，很合适拿来铺路。便是原本路面略有不平，将这泥倒于其上，再如刚才那般修平整，就能得到更平整的路面。”

任守犹豫片刻，决定当个槌，总比说不对话要好，就直说：“陛，泥与框架臣都带来了。但此在屋中不好演示，还得烦请陛与大司移驾到外。”

任守躬：“陛说的是。若大量使用石灰石，还要人力开采，后续的温锻烧和研磨也极费工夫。”

如今的路有两。好的就是各石板路，需经采石与打磨，才能铺上石板，造价自不必多说。哪怕是京中，也铺不起这石板路，唯有里铺得。至于各家各院，家中铺地的石材一向是炫富的件之一。

普遍的常见路，则是夯土路，将泥土夯实，也就成了路面。这路的平整程度自然比石板路相去甚远，车行其上，有时比骑还颠簸。这还是燥的时候，再碰上大雨更糟糕，路面泥泞得人畜难行。

上官钧又仔细摸着手中的泥块表面：“表面颇为光……再淋可会变？若不会，便与铺石板相差不大，至少不会几日雨就难以走路行车。”

姬安：“你别看现在是黏的，晒后就很。”

任守为少府监，虽然算是只为天服务的朝官，但少在姬安边伺候。此时听得这么一句，心中都忍不住惊了，偷偷去看两人神——以前会这般和上官钧说话的，可只有先帝后。

都准备好，姬安就对任守说：“开始吧。”

姬安和上官钧走到门外，见院中站着几名工匠，旁地上摆着两只小袋、三只木桶和一些工，以及一个钉好的木框，大约三尺见方。

上官钧看见一袋是灰粉末，另一袋则是沙石。

姬安问：“那些多久能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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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安却是叹了气：“倒是不会，修路的确好。但现在的产量太低，还没办法大规模使用，多烧一当黏合剂，用来贴瓷砖、砌墙之类的。”

上官钧这才顺着他的力起。

姬安喝了一杯凉来的茶，此时觉刚才被上官钧惹起的心基本平息，就顺势放杯，了榻对上官钧笑：“大司，走吧。”

工匠们也都上罩，开始将袋里的东西往外倒。

上官钧，目光转向院中那木框：“可要留人守着。”

任守：“如今的天气，三至五日可化至七成，半月可拆板，一月可完全化。原本化期间要适时淋养护，但演示的这块无甚作用，也就不必它了。”

任守对工匠们打个手势。

姬安：“主要是石灰石，加上黏土和一些辅料温锻烧，最后研磨成粉。”

工匠们慢慢给那灰粉末倒，再将沙石掺去搅拌。这是个细致活，那粉末加了，渐渐被拌成灰泥浆。从工匠们的动作就能看来，目前还是黏稠之。

任守却先看向姬安。

让人来收拾，自己规整一，再倒了两杯茶，一杯给上官钧，才宣了少府监来。

姬安这才想起，任守在这里，自己就习惯用了正式称呼，一时又好笑又无奈，伸手去拉他：“二郎别使。”

上官钧接到手中看看，又在椅扶手上敲敲，的确是如石。

这时，工匠们开始把拌好的泥浆铲到木框里。应该是先前计算过，刚刚好装满那只木框，再用工将面上抹平。

少府监任守给两人行礼问过安，看姬安捧着茶杯没有要动的意思，上官钧更是只垂喝茶。一时觉气氛似乎有古怪，心不由得打鼓，暗自己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上官钧听了，就转去看任守。

上官钧凑到姬安边问：“那灰粉末就是泥？”

姬安一想也是，就让人搬了椅坐在原地，还取来罩上，若有风起来还能挡尘埃。

任守适时掏一小块灰石块递上：“大司，这是泥晒后的模样。”

上官钧看他一，却没起。

看上官钧不仅没有愠，反而像是神愉悦，任守心才放松些——他一个小人，可不想卷天与大司的神仙打架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