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连忙应是，一人研墨一人添。

姬安一边看奏疏，一边顺问：“学得如何，难不难。”

关忠笑着回：“教二人的博士说，估计等一个月便能师，伺候陛。”

科是太医署医学四科之一，科为首的是两名博士，都学了上官钧说的那位老御医的手法。姬安嫌从外叫人不方便，就把洪大福和关忠派去学。

关忠凑趣多说了一句：“这两日等拿小七他们几个练习，他们都赞舒服。”

姬安也随赞两句，提笔蘸墨时，发现洪大福还拿着朱砂墨锭在研，便：“大福，可以了。”

洪大福一愣，赶停手。

姬安瞥他一，一边蘸墨一边吩咐关忠：“关忠，去让膳房准备一些好消化的吃。我让小七他们到奏疏房抄些东西，晚你给他们送过去，那边有四个人。”

关忠连忙应是，看洪大福在，就告退去了膳房。

姬安批完手上这份奏疏，停笔，转去看站在旁边的洪大福：“大福，坐。”

洪大福像是再次被唤回神，躬应着“谢陛”，像平日一般搬了张凳坐在远。

姬安却招招手：“坐过来些。”

洪大福一愣，连忙又挪着凳坐到近。

姬安温声问：“我看你这段时间似乎有心事，是有什么困难吗？”

洪大福听得瞪，随即赶站起要跪：“事不专心，请陛责……”

姬安伸手拉住他，也打断他的话：“不说那个。你要有困难便说，我们一起想法解决。”

洪大福微微颤抖片刻，才像是松了劲似的，整个人都来，抬起带着哭腔唤一声：“陛……”

姬安心中一叹：“坐说。”

洪大福重新坐，收拾一绪，才慢慢：“自从家里人得知陛愿放人，这两月来见之时，都劝回家……可是，舍不得她们，也舍不得陛……”

姬安听他这么一说，也就理解了。

一直跟着原主的这六名侍中，洪大福和家里人关系最好，攒了银总往家里送。

洪大福家里使银的地方多，所以对钱看得比旁人重。当初姬安决定大司府之时，他之所以犹豫，也是怕跟着去了之后不能再接济家里，留在中至少有份保障。

这是人之常，姬安能理解，自然也没有对那事有过芥。而且原主对六名侍都很依赖，六人也的确将原主照顾得很好。哪怕只看原主这层关系，姬安也想把六人都照顾好。

只是洪大福一就分到了原主边，不像其他几人，多少都在别受过蹉磨，因此总是浮燥些。但他对姬安忠心，姬安就想着留在边看着，他能有个好待遇，也不会犯什么错。

在姬安继位后的这两个多月里，洪大福也的确在姬安的束渐渐变得沉稳了一些。但到底也才十七岁，经历的事又少，回家还是留就让他痛苦得难选择。

姬安想了想，问：“我记得你家在的村，离京城要走上近两日。”

洪大福：“是……”

往返一次就要五天，这样洪家人还几乎月月都京看洪大福，看得来一家人是真的亲。

姬安再问：“你家在村里还有地吗？”

洪大福虽然对这问题不解，但还是摇摇：“早就没了，现在赁着地……当初卖完了地，才的……”

姬安：“你家里是只有你夫一个壮劳力地吧。”

洪大福：“也能地，夫是民落，这边没有亲人。娘亲不得重活，不过也能带着弟妹帮着杂活。”

姬安：“那你要是回了家，你家里可就少你现在这份月银了。”

洪大福现在月银领得比以前许多，这同样是他难以选择的原因之一。

姬安继续：“你家里没地，若你回去了，是想买地还是多赁些地。”

洪大福沉默不语。肯定是想买地的，庄人家有地心里才踏实。但京城附近的地，又哪里得到普通百姓去买。凡有卖地者，哪个不是上背着债实在还不上才卖，那就得先卖给债主。

当然，如果洪大福回去藉着曾经天近侍的份买，也不一定就买不到。但他这两个月跟在姬安边，看着姬安的行事风格，知姬安绝不会容忍这事，要是被人报上来，他一家都落不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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