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钧嘲讽一笑：“他大概以为，江会为了独占姬思，而同意扶他上位。”

姬安有些无语：“江看起来那么傻吗？”

不扶好哄骗好控制的姬思上位，反而去扶他留王？要是他们这一票真成了，恐怕江反手就会杀掉留王和常仁佑，再把绑架姬思的帽也扣到他们上，自己则是“营救新帝的从龙首功”。

上官钧：“反正江和常仁佑都已被陛手刃，不必在意他们之间如何各怀鬼胎。”

姬安，刚要继续说，突然看见有个人小心翼翼地探里张望，不由得招手笑：“卢仪，过来。”

众人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卢仪满脸惊喜地上前行礼：“陛还记得臣叫什么。”

姬安微笑着问：“有何事？”

卢仪将双手捧到姬安面前，再打开——里面躺着两只茶叶。

他：“陛和大司可要垫垫肚，刚好的，外面还有。”

姬安一愣，随即神不自觉地变得柔和：“带了多少个来？”

卢仪：“每人都带了两个，陛尽吃。”

随着他的话，秦直和统领也默默从怀中各掏两个茶叶。

姬安看得有些好笑，实在忍不住去想——他们带这些的初衷，不会是拿来祭拜自己的吧。

不过，有吃的最好。姬安就说：“我和大司有东西吃。你去传话，这些茶叶就大家分吃了吧，大晚上跑这一趟，都垫垫肚。”

卢仪一愣，又听统领说：“陛让你们吃，你们就放心吃。”

他这才兴地谢了恩，捧着去了。

这时，上官钧开接话：“若无他事，你们也到外守夜吧。离天亮还有时间，让陛休息一。”

秦直和统领忙应了是，一同起去。

上官钧挪挪，看向姬安：“小，火堆恐太烟，陛过来睡，和些。”

姬安看一时间，离天亮还有差不多四个小时。现在来了这么多人，他这一放松，的确疲惫就涌了上来，便没推辞，解斗篷过去垫好，把应急灯调到最暗一档，就躺在上官钧边。

上官钧跟着躺，将毯盖到姬安上。

两人昨晚就是一块睡的，彷佛把同床共枕那三个月的觉又找了回来。说起来，好像他们分开睡的时间都还没赶得上一起睡的日。

姬安甚至侧过，挨到上官钧怀里，打着呵欠糊地：“单人毯，你别光顾我，自己也盖好。再有一小……半个时辰，你的治疗就能结束，到时你温会恢复正常，可别凉着了。”

上官钧轻声应：“我知，陛睡吧。”

姬安低低的“嗯”一声，不一会儿，气息就变得平稳而绵。

上官钧却没什么睡意，在昏暗的光里看着姬安近在咫尺的脸。

在一片安静中回想这惊险万分的一日，他不禁无声一叹。

其实，上官钧也说不清，先前为什么会舍命去救姬安。

那一瞬，他似乎想了许多。

想到姬安被他推上帝位后的变化，想到姬安带来的不同，想到姬安为大盛规划的未来蓝图。

明明，最初之时他只想守着枢密院自清闲，顺便看看姬安能带来什么乐。却不料，姬安什么事都拉着他一同，可他几次试探，又不见姬安有夺兵权之意。

他虽未主动，却是不知不觉地，就被姬安拉着这那，彷佛都忘了享清福的初衷。只是，他也不得不承认，姬安这人颇为有趣。

上官钧最近已经觉察到自己心态的变化，原在与退之间徘徊。

但那一晚，当他用上一世始终困扰自己的问题去问姬安，没想到姬安竟然能指一条路来。

上官钧确实忍不住意动——若是尽力支持姬安，姬安是否能带着大盛破局？

然而，就在他总算再次升起一对未来的希望之时，那些夺命之箭，却要将他的希望再次扼杀。

上官钧起先觉得，自己会救姬安，是当时这愤怒的冲动之举。

但现在冷静来再回想，又似乎，那个时候他想不了这么多。

事太突然，时间太短。

总之他扑过去救了姬安。

反而是峭之时，他有时间嘲笑自己——救什么救呢，两人一起去，还不是两人一起死。

落的过程彷佛很漫，又彷佛只是一瞬。

上官钧只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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