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是那《清太祖实录》满文抄本，就比台北故的藏本早了七十年，堪称海孤本。”

王景行给老人斟了杯普洱茶：“爷爷，我原本以为这些典籍只是普通的古籍，没想到这么珍贵。”

“古籍的价值从来不在表面。”章闿之轻轻挲着茶杯：“你看那《金刚经》满藏文译本，经折装的装帧形式是典型的蒙元风格，说明清初廷对藏传佛教的重视程度远超想象。”

“还有那本《满洲祭神祭天典礼》，里面记载的萨满仪式细节，连《清史稿》都没有收录。”

章雪晴拿手机：“爷爷，我刚才查了一，多尔衮的手迹在拍卖市场上从未现过。2018年嘉德拍卖过一幅顺治帝的《御笔心经》，成价12亿。您看这张便签……”

“文不是商品。”章闿之打断了她的话，“景行，你打算如何理这些典籍？”

王景行看着章闿之殷切的神，再看着地上满满一箱的古籍：“我没有研究这些历史的兴趣，也没有保存这些典籍的专业条件。”

“您也看到了，有些书页已经现虫蛀和霉变，如果继续放在我这里，只怕会逐渐损毁。”

“所以，不然还是捐去吧。”

古籍和那些金银财宝不太一样。

作为研究古代社会不可缺少的第一手材料，古籍有极的文献价值和学术价值。

但王景行确实没有研究古籍的兴趣。

还是捐去，更能发挥这批古籍的价值。

听了王景行的话，章闿之原本疲惫的躯仿佛突然注了一劲的活力。

他猛地从椅上站起，双手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又抓住王景行的胳膊，声音里满是难以抑制的惊喜与兴奋：“景行，你当真要把这些古籍捐去？”

不等王景行回答，章闿之已颤巍巍地在原地踱步，布满皱纹的脸上笑意如涟漪般层层开。

他忽然停住脚步，颤抖着手指向那箱古籍，声音因激动而变得沙哑：“好孩，好孩啊！你可知，这些古籍就像是蒙尘的明珠，只有到了博馆，在专业的恒温恒环境里，有尖的修复师心照料，它们才能真正焕发光彩。”

章闿之转握住王景行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肤传递过来，带着炽的：“多少年来，我见过太多人为了钱财，将珍贵的文转手倒卖，任其散海外，每每想起，都痛心疾首。”

他的眶泛红：“今天，你却能这样的决定，这份襟，这份格局，比任何金银财宝都珍贵千倍万倍！”

“这些承载着历史真相的古籍，终于能找到最好的归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