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的是特制的石膏豆腐，在老汤里泡足，饱了海参、鲍鱼、贝的鲜味。”

“老汤是用骨、猪骨、骨熬了十二个时辰，最后撒把松碎提香。”

王景行舀了勺汤，醇厚却不腻，松的香气与豆制品的质朴相得益彰，倒像是寻常人家的家常菜，却又透着讲究。

酒过三巡，服务员端来个漆盘，里面摆着四只小瓦罐。

“这是‘夜宴羹’，”服务员揭开罐盖，气中飘来奇特的香气：“用的是白山雪蛤、滇南的松茸、闽南的桂圆，最关键的是加了两滴玫瑰——那是陈师傅的祖上当御厨时的看家本领。”

只见羹汤呈琥珀，表面浮着几颗枸杞，像落在雪地上的红豆。

王景行尝一汤，这“夜宴羹”的味层次丰富得如同展开一幅古画。

雪蛤的绵密带着白山冰雪的清透，与松茸的山林鲜甜，在腔铺清鲜基底。

桂圆的饯甜浆被松仁微脆中和，在尖织时光酿就的复杂回甘。

接着上来的是四个青瓷碗，揭开碗盖，里面的樱桃。

拇指大的球上，每颗都嵌着半颗樱桃，码放在青瓷碗里，宛如一朵盛开的红梅。

“这菜叫‘红娘自’。” 服务员每上一菜都要介绍：“用的是小猪里脊，先腌三日，再蒸九次，最后用樱桃收汤。当年慈禧太后赏给李莲英的就是这菜。”

王景行看着碗里的樱桃，忽然想起见过的一本《膳夫经手录》，里面记载唐代宰相韦陟家厨樱桃毕罗，也是这般巧。

孙洪鑫见他神，说：“王总且尝尝，这樱桃是用冰窖藏果熬的，现在市面上，也就我这儿还能寻到这味儿。”

最后一菜是一只鎏金的凤凰造型盒。

当盒被缓缓打开，里面是十二只玲珑小盏，每盏里盛着不同颜的米糕。

“这是‘十二神糕’。” 服务员介绍：“每块糕对应一个月份的神，用的是苏市的糯米，掺和着玫瑰、桂等对应的。”

王景行拿起一盏三月桃糕，浅粉的糕上缀着真桃，边缘还凝着细小的糖霜，像清晨枝未落的霜。

咬开时，糯米的糯里裹着桃的清甜，却不似寻常的黏腻。

细品之，竟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意，如日细雨里微寒的风，正是桃最妙的风骨。

“三月神糕用的是平谷山桃。”孙洪鑫是这里的老主顾，见状解释：“要在时采摘，用白酒腌三日去涩，再拌着苏市冬蒸，苦意是留的‘魂’。”

六月荷糕通雪白，糕面上用抹茶粉画荷叶脉络，中央缀着一粒莲芯。

章雪晴喜它的淡雅，但又担心莲芯会苦。

孙洪鑫提醒：“这莲芯是用泡过的，小姑娘放心尝尝。”

果然，咬开后先是糯米的清甜，接着是荷的清香，最后在泛起一丝极淡的苦 —— 那苦意转瞬即逝，却像突然来的一阵凉风，让整个腔都清起来。

章雪晴觉自己置西湖泛舟，荷叶的清香混着汽扑面而来。

七月玉簪糕呈淡紫，糕上撒着细小的茉莉碎。

八月桂糕最是朴实，却在掀开盏盖时香飘满室。黄的糕上嵌着整朵的金桂，虽经蒸制，却依然保持着完整的形态。

九月糕呈琥珀，糕透明如琼脂，里面漂浮着杭白的。

十月芙蓉糕粉白相间，用两颜的糯米粉的层次。

十一月山茶糕呈红，糕面上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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