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里的手机嗡嗡振动好几声，应该是宋舜发来的消息，许又的耐心几乎消耗殆尽，她正打算找借离开，就看见谢阿姨走过来。

每年过年她都只回去一会，并不参加何家的家宴，谢阿姨会单独给她准备一碗饺。许又从来没问过，却知那是小姨煮的。

宋舜微微眯了眯，缓解双眸猝然接到光亮的不适。他快速眨了眨睛，隐没眶那一意。

其实破绽很多，但是宋舜几乎没有去想过。

像是真正成为这个家的一份一般，一群人话题的焦几乎都在许又上。问她在学什么专业，问她毕业后打算什么，问她学习有什么窍门，问她能不能指导指导三/初三的学生……

他话音未落，许又就声截断他的话，“我告诉你。”

这是许又在这里度过的第六个新年。

宋舜几乎一瞬间能想起很多：她不让自己去林家、节假日也并不回家、上次见到小姨时的不自然、之前抛开自己的单独回家……

宋舜突然开，许又顿了一，才反应过来回答：“……一。”

她应该说什么，解释一什么，可咙像是被卡住一样，一个声调都吐不来。许又甚至不敢转去看宋舜。

许又才发现已经五钟。

“什么时候？”

冬天天黑的很早，更不用说现在是天。

生气了。

“……对不起。”许又哑无言。

客厅一片死寂，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许又顺理成章离开，可回到房间却没有看见小姨。谢阿姨端过来一碗饺，问：“饿了吗？”

“这是你的事，你没必要全告诉我。”

“许又”宋舜疲惫问：“你相信过我吗？”

许又吃了那一份饺，攥着吃来的金币，和谢阿姨打过招呼后，离开何家。

宋舜鲜少这个样，不对外怎么样，在许又面前，他总是会有说不完的话。谈恋之后就更加黏人，恨不得时时刻刻都黏在许又边。

客厅的灯亮起，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许又来不及反应，已经快过大脑将他拦住。她抓住宋舜的胳膊，却在他回时对上那双通红的双眸，近乎哑言。

宋舜一愣，他转眸看向许又，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这么说。赶在许又开之前，他先一步说：“你不想说可以不说。”

许又打开手电筒慢慢上楼，老小区的声控灯一层一层亮起。上过二楼后，忽然留意到楼梯上有细微的动静。她警惕停脚步，片刻后，上方传来脚步声，三楼的声控灯亮起。许又迟疑着往上两个台阶，抬起，宋舜正站在楼梯上垂眸盯着她。

许又猝不及防见到宋舜，整个人都是呆滞的。她越过宋舜边，打开门，唤他门，又打开灯，直到站到这光亮，一切似乎都无所遁藏。

许又清楚意识到这件事，这似乎还是宋舜第一次真正跟她生气。她叫宋舜的名字，再一次上前握住宋舜的手掌，“我告诉你。”

许又没有回复。

许又意识“嗯”了一声，见宋舜不再说话，才补充说：“吃的饺。”

机，给许又发消息：【忙好了吗？】

宋舜沉默两秒，低低“嗯”了一声。

回到浅月湾，天已经完全黑了。

她吃过很多回，不会认错。没问……却又是害怕自己会认错。

许又没看到小姨。

一群人兴致试图给许又介绍对象，问她有没有谈男朋友，见许又后，又纷纷皱起眉，准备劝分……

“……”

难怪许又一直说他是笨，他确实是笨。

不知安静了多久，也许很时间，也许只是须臾。许又听到宋舜开：“吃过晚饭了吗？”

她想说，她相信宋舜，可摆在前的形又让她不知该说什么。

许又临时被叫去“见人”。

“又又，夫人找你。”

许又怔怔看着宋舜拨开自己的手，恍惚一瞬间能看见他眶闪过的泪光。

许又终于转过去看宋舜，“宋舜……”她低声叫宋舜的名字。

一酸涩恼火伴随着疼痛涌上心，心脏像被一双大手抓住，几乎不能暂停工作。宋舜转就要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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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宋舜一气，避开许又的目光，垂在侧的手握又松开。他看向门外说：“我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