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需翻找通讯录，简青倒背如拨一段号码，担心自己中间会遗漏什么线索，他调音量免提。

约莫是陌生来电的缘故，对面过了十几秒才接：“你好，哪位？”

简青开门见山：“徐皓在家吗？”

“青青？”认熟悉的声音，电话那的宁舒妍笑，“没有，他今天和朋友去玩了，说是要逛北江新开的游乐园，你找皓皓有事？”

简青：“朋友？”

“是呀，住我们隔那个，叫轩，和你一样镜，两个人是同班同学，还是校篮球队的队员，”意外简青会追问，宁舒妍兴致拉了通家常，打趣，“怎么？你在街上撞见皓皓和小女生约会了？”

简青：“……”

“我刚刚接到陌生人电话，说徐皓被他抓了，”本能隐去那句最能让母亲崩溃的威胁，简青补充，“用的是徐皓的手机。”

宁舒妍愣了，但又很快反应过来：“也许是丢了被谁捡到？皓皓随我，事大喇喇，总忘东忘西。”

是了。

普通人遇见这事，第一反应都是玩笑或诈骗，唯有真正与绑匪对话，才能到那电音都难以遮掩的恶意。

“总之，您先联系轩的父母，问问有没有遇到同样的况，”条理清晰，简青嘱咐，“我刚刚正好在和重案组的朋友吃饭，无论是真是假，先找到人要。”

隔空觉到外甥态度的严肃，宁舒妍合：“好。”

“我上去问。”

“有消息立刻通知你。”

简青：“之后都打这个号码，我的手机在等消息，不能占线。”

宁舒妍又应了声。

车速风驰电掣。

急刹掉的颜秋玉往群里发了条语音：

“技侦的定位结果来了。”

“徐皓手机最后的通话地，是梧桐街附近的一栋烂尾楼。”

烂尾楼。

烂尾楼, 多半是开发商跑路留的产。

梧桐街这栋也一样。

生锈的钢纵横错支在外，用来防止人和掉落的安全网早已风日晒成了一块块绿的碎布。

原本工整排列的围挡亦七扭八歪，上面贴着的广告过时许久, 斑驳褪地脱落, 景观树瘪着枝丫枯死，杂草却生得能没过腰, 边缘不知被谁挪开个不起的“小门”，隐隐几条淹没在杂里、被踩的路。

再往上瞧，一间间初形的“房”前后通风，四四方方叠放排列，像一只只黑的睛。

吱呀——

伴着有些刺耳的声, 街角忽然驶来辆轿车, 方向盘打得歪歪扭扭, 差磕上旁边的人行。

没多久，里面来个短发的女司机，举着手机, 臭着脸四张望，像是在给认识的人打电话, 最后狠狠朝胎踹了脚，憋着气拉开车门坐回去。

“演技可以啊颜队, ”老实躲在后排, 周山隔着贴有防窥的车窗朝外看, “况怎么样？”

颜秋玉摇摇：“太远了, 难说。”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担心绑匪真的挟持人质躲在烂尾楼里，他们没敢贸然接近，只能装作车路过故障盯梢。

楼层太多, 随便绑匪挑个一站，就是视野开阔易守难攻的好地形。

“这栋楼的资料，”观六路耳听八方，颜秋玉往后递了个平板，“之后你再让汪来用网查查。”

周山伸手接过：“嚯，联合开发，噱整得还大。”

但他略扫了一圈，上面并没有自己熟悉的那个名字，简家早年虽然也是靠房地产起势，简青接手后却逐渐转型，乘上了互联网的时代东风。

综合新闻报和论坛八卦的说法，这栋楼停工已经有五年多，开发商跑路又没完全跑，时不时派人来样，许多主试过上诉打官司，可一直没什么结果，近两年维权的人越来越少，开发商也愈发敷衍，渐渐成了拾荒者的去。

“光凭一通电话，想立案真有难，”摸摸脑袋，周山实事求是，“照简总的说法，他弟弟早上八才离开家，前后没到五个小时，结伴游，又是个十六岁智力正常的男生，在北江被当街拐走的概率太低了。”

颜秋玉：“我知。”

“只是……咱们不能再让他因为某些混的混行为失去亲人了。”哪怕仅是万分之一的可能。

颜秋玉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简青，那时她比松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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