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川突然咳嗽着，提醒吓傻了弟弟说：“要雨了，记得收晒在后院的蓝布。”

这是小时候母亲叫他们躲避债主的暗语。

弟弟立刻蜷缩成胎儿姿势，哥哥扑在他上，几十尸压在他们上。

日军浇汽油时，大川在弟弟手心写字：“装死要憋气数心，跟着汽车声音气，等不到要持到数到两百再轻半。”

两人依靠叠尸逃过了一劫，等到换岗转移，随日军搬运尸队转移。

镜闪过更多幻画面。

有人爬过尸堆，缠在手上的红绸，像是缠在佛手。

染缸化为了墓碑，箱泡在血泊里变成船。

生捡到了一枚弹壳反朝，渐变成彩。

远江上，英国船桅杆如林，发诡异的声响。

18日夜。

陆大川发着烧说胡话，他在观察日军：“他们个比老秦还矮……但补鞋匠都知磨刀……”

突然抓住弟弟衣领，陆大川叮嘱自己的弟弟：“记着！鬼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们连杀人都有排班表！”

陆大川恐惧，但也在求活。

单纯从材上，日军比中国人还要瘦小，但是他们有组织能力，合默契。

中国人不是没有装备，装备差不怕，但是连发挥装备能力的机会都没有。

没有组织能力。

南京城很多人在抵抗，但都是零星的，无组织的，所以只能睁睁看着自己被屠杀。

陆大川想到了明末，大抵也是如此。

他不怕死，但是这样死的窝。

层兵士不怕死，上层指挥系统却完全痪。

可悲可叹啊！

23日冬至。

兄弟俩摸到了难民营，依靠求生经验，两人带着更多人求生。

有人用两块银元换了个馊饭团，黑市里现了人易。

兄弟俩接到了市民自救网络，有盐帮、棺材铺参与营救难民，游过秦淮河，或者持到结冰能想办法混安全区。

惶恐十日，多少次死里逃生，兄弟俩找到了城的希望，活着的希望。

陆大川袋着七粒盐，把打听来的消息告诉弟弟。

怕自己有意外，在请柬背面用油墨画着简易地图，又把买的老市民地图也一并给弟弟。

24日。

平安夜现特殊屠杀模式。

日军迫教会唱诗班在屠杀现场演唱《平安夜》。

新街广场设置“圣诞屠杀秀”，将俘虏装扮成圣诞老人后杀。

搜查队大肆搜捕。

陆大川所在的自救小组被发现，他牺牲自己引开敌人，让弟弟以及其他人逃脱。

“去三山街找周记棺材铺……不要忘了暗号，天地宽。”

苦难让年少的陆生迅速成。

他噙着泪看着自己哥哥唾骂着日寇赴死，他咬着拳默默逃离。

12月25日。

陆生敲开找到棺材铺。

周老板看见他手里的盐粒排列成梅状——这是南京腌菜作坊的学徒暗号。

柜台递件染蓝布衫：“换上，去群镇找腌白菜的安徽帮。”

尾声。

陆生在安徽帮的腌菜缸里，发现缸底刻着三十七个姓氏，都是被盐工藏过的难民。

他添上“陆”字时。

陆生想到的是哥哥心心念念的观察，盐帮这样的组织能让他逃生，能让三十多人活来，如果更大的组织呢？

有组织，也许这片土地就会不一样。

持到最后的观众，在陆生在缸中刻字时，同步产生了指节绷。

是整个民族对历史刻痕的神经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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