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着被溶化的油漆缓缓在地上淌，像血不止，而他始终只是睁着呆呆望着虚空，甚至连傅斯舟走来都没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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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在阮绥音看来，傅斯舟这个大健壮、威势十足的军团首被攻击，远远不如单薄瘦弱、不堪一击的自己被泼一油漆更能惹来公众怜。

傅斯舟面无表，只是无意识掏烟盒。的确，向斯醒死了，但他永远那么生动又刻地活在阮绥音心里，没有人可以比拟，没有人可以动摇，任凭其他人再去多少，都无法与他比拟，更无法动摇他在阮绥音心里的位置。

傅斯舟挂了电话，有些心焦地在他房间门徘徊许久，最后还是忍不住推开他房门。

阮绥音仍然穿着那被染得鲜红的衣服，抱着膝盖蜷缩在墙边，已经被洒淋的浇得浑透。

傅斯舟沉默了。

“阮绥音——”

显然，在面临攻击的时候，理所当然应该站在前面的应该是不论从心理还是格来说都要比阮绥音健许多的自己，傅斯舟想。

而自认为特殊的傅斯舟，其实与段奕明、与顾闻景、甚至与保镖也没差。

他才是阮绥音那里真正的例外。

“为什么要替我挡。”

“我不想…你受伤。”他轻声说，在太近的距离，那微弱的气息几乎拂到傅斯舟颈侧。

“是不是连你自己也不敢承认，你那个在你看来或许很愚蠢、但在绥音心里却是至无上救世主的亲哥哥，才是你真正的对手。”

傅斯舟犹豫片刻，怕他什么事，缓慢转动门把推开门。

阮绥音慢吞吞抬，看了他半晌，突然凑近了些，然后他原本有些晦暗的睛也亮了起来，像燃起一簇小火苗，轻轻跃动着。

傅斯舟走上前，俯想扶他起来，但他没有合傅斯舟的意思，只是有些颓然地靠倒在傅斯舟怀里。

他习惯了保护阮绥音，保护一个手无缚之力的弱者是他如今作为一个者应该、也愿意的，而今天，他却被阮绥音护在了后。

他房间几乎一片漆黑，只有浴室门隐约透微黄的光。傅斯舟摸索着亮了灯，走到浴室门。

油漆大抵的确很难清理，阮绥音回来后便直直了房间的浴室，过了约莫半个小时还没来。

，心甘愿去谢瑜那里，只是因为想查到当年的真相而已，跟你，半关系都没有。”

里面传来淅沥声，傅斯舟轻轻敲了敲门：“需要帮忙么。”

里面没回应，傅斯舟又敲了敲：“阮绥音。”

“——一个你永远也无法击败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