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发后的几天，傅斯舟已然失去了理智、濒临崩溃，不去上学、不去打工，只是每天守在警视厅等一个永远等不到的结果。而就在他大闹警视厅的某个夜晚，他曾与老警察中的那位证人撞了个满怀。

他和傅斯舟年纪相仿，那也不过是个十二三岁的孩，一栗棕的短发。

午两才吃过饭，阮绥音的晚餐时间也随之推迟，晚上八傅斯舟回到家时，阮绥音刚刚开始吃饭。

“还合胃么。”傅斯舟脱上的西服外走到餐厅，站在餐桌前，看了看桌上的菜，张姨的手艺还不错，什么都能，香味俱全，比他在军科餐厅吃的要好。

事实上，他现在更没胃了。白天才着自己吃了那些，觉还没消化就又到了吃饭时间，但他的确不敢在傅斯舟底不吃饭，只能压着自己，吃了几却开始有些反胃。

他大半张脸都是暗红的可怖胎记，盖过睛、鼻翼和脸颊，像渗血的腐烂疮疤。

阮绥音手里的勺突然砸到桌面上，发清脆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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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姨手足无措地杵在原地，缩了缩脖：“我…我也不知……这些东西不会有问题啊……”

短暂的惊愕之后，傅斯舟很快拧了眉看向慌慌张张从厨房冲来的张姨：“怎么回事？？！”

坦白说，即便过去了很久，傅斯舟仍为当时的自己到惭愧。他的确被那张脸吓得不轻，本能地惊叫一声，还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而那人手忙脚拉上了卫衣帽遮住脸，仓皇而逃。

而傅斯舟曾见过他。

有一张令人过目不忘的的脸。

傅斯舟颔首，仍然直站着没动，只是俯视着他，像在课桌旁监督学生写作业的老师。

他形太大，站在餐桌前时挡住了灯的光线，在阮绥音前投一片影，阮绥音停顿片刻才。

大概是报应，这么多年过去，他仍未能找到这个能为这桩陈年旧案翻案起到关键作用的证人。

阮绥音有些疑惑地抬看他，看见他在逆光暗的脸庞，薄一张一合，淡淡吐几个让阮绥音骨悚然的字：“你太瘦了，多吃。”

“你太瘦了，多吃。”徐可很喜那么对他说，然后和其他人一起把自己餐盘里的残羹剩饭倒他的餐盘里，看着他吃完，还不忘录个视频。

他噌地站起要冲到垃圾桶跟前，扭伤的脚却支撑不住，他踉跄了一跪倒在地，抱着垃圾桶把今天吃去的吐了个净净，胃的翻江倒海却依然没停歇。

自己的反应一定让那孩很受伤——没人想被当作怪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