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没有同意，但也没有否定，段奕明停顿片刻，随即抬手，甚至没有摸索便十分准地啪一声开了灯。

灯的冷白光束显得格外圣洁，像皎皎月辉，轻柔地旋绕、飞舞、拂撒来，在他惨白又无瑕的脸庞和银灰的发上动。

习惯是一件如此可怕又狡猾的事，它能让人在面对其他人的痛苦时从震惊痛心慢慢变得不为所动，而痛苦的人却永远都不能习惯痛苦，就像被宿命判了困守此地，就只能睁睁看着周围所有的人都抛自己往前走。

一莫名的不安迅速扩散时，陈帆才后知后觉房间里那令人无法忽视的气味和小时候扶过公园娱乐设施之后手上留的锈味很像。

另一个世界，没人回应，黑暗里只有死一样的寂静。

原来开灯这件事也要征求阮绥音的同意，这件事前助理可没提醒过。陈帆心想着，立在脑里的备忘录上添了一条。

陈帆努力地忍住了黑暗的房间时顺手打开墙上灯的开关的本能，也没敢问段奕明为什么不开灯，因为段奕明一动不动地站着，似乎还在等回应，但始终只有寂静。

他像一只睡在纸箱里的猫，蜷缩着，宽大的白睡袍又铺开来，让绷的他看上去伸展松散了一些，仿佛是睡着了、而不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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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陈帆看来，段奕明的镇定比这件事本更令人到不可思议。

地上的血已经凝固，转向一接近黑褐的红。

段奕明迈开脚步的同时脱了上的西服外，走上前罩住了地上衣衫不整的人。

依然没有回应，但黑暗中传来衣料挲的细碎声响，段奕明接着又开：“我开灯了。”

【作者有话说】

短暂地适应了光线后，看清前的场景时，有那么一会儿陈帆忘记了惊叫声。

“段、段总…！”惊惧的绪终于涌上大脑时，陈帆慌张地看向段奕明，却见他脸上的神很平淡。

rcury是受的艺名，取星的意思。

显然，那时的陈帆不可能会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对这件事习以为常。

并且没人会回。

“绥音。”段奕明又叫了一声，略微了音量，但在陈帆听来仍然轻柔，不像在叫醒人，像在哄婴儿睡。

在视觉被阻断的时候，嗅觉和听觉就会格外灵，陈帆能知到房间里除了他和段奕明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他的呼很轻缓，像睡着了，有一会儿又轻得几乎要消失。

耳畔仿佛传来唱诗班的乐谣，那一刻，一对的虔诚暂时盖过了所有。

捞月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