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些问题横亘在姜明钰和裴珩之间，假装没有，固然是解决办法的一。但即使没人说话，这些顽固的问题，仍旧会从两个人的心里默契地来，直到真的有答案的那一天。

姜明钰僵在那儿。两个人几乎贴在一起，他的呼绒绒地抚过裴珩的脸侧时，他自己也并不是毫无反应的，延伸的觉让他清晰的受到裴珩的温——仿佛他正用自己红透了的脸贴在裴珩的肩颈默数两人脉搏的动。

沉默故意在此时蔓延开来。

他不清楚这台唱片机是否还能正常使用，打开电源并连接音响，调整了一唱针和唱臂的位置，试了音量和转速。

裴珩凭什么拒绝他，既然拒绝了他，为什么后来要接受姜嘉？

但裴珩并没有这样。

里面原本就只剩四个没拆过包装的巧克力，他一气吃掉两个，正好还剩两个，够他再和裴珩一人一只。

这其中调的意味太过拙劣，姜明钰不擅这个。

他将自己的手回来，脸上一堪称严肃的冰冷，他转过，委婉的拒绝了姜明钰，继续调整唱片。

的窗帘像鱼尾，时不时拍打两墙面。

他很大方的和裴珩分享，撕开四方的包装纸，举着递给裴珩。

裴珩将窗关小，拆了姜明钰的唱片，唱片机的唱盘上还在放了一张唱片，这张唱片属于廖兰英，是一张专门的定制唱片。

裴珩要将歌曲拨回去，俯去调整，姜明钰忽然有一没由来的空白冲动，探手过去，住了裴珩的手。

上一次他和裴珩抵不住诱惑接吻一事真是百害而无一利，姜明钰觉得自己将来再也没法和裴珩单独的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待着了，他会无法呼、他会不过气。

裴珩不容许他后退，愈迫近，住他的手吃完这块巧克力，低笑一声：“当我是狗啊，又咬不到你的指上。”荒唐的比喻，糟糕的联想。

调试一张唱片的歌曲需要用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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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心、溜地贴过去，力气很轻。

几乎有幻觉，空气中有一香也盖不住的无形气息——那气息是没有味的，是一虚无的觉，从姜明钰漉漉的睛中泻来，引诱裴珩去吻。

唱片机转到首歌，再首。

一分钟而已。

姜明钰握着裴珩的手放在脸上，再侧过脸去，一边胆小的微笑，一边吻了一裴珩的手指。

音响里响起忧郁的女声，这同样是一首很老的歌曲，大约是在二十年前发行的行乐。

一会儿的功夫，姜明钰连着嚼完两块巧克力。想到裴珩没有说允许他吃巧克力，很可怜的再请求了一遍：“裴珩，我想吃巧克力。”

温的隔着包装纸像他吻了一连着这块巧克力姜明钰的手，姜明钰受了惊吓，收手要躲。

裴珩总要面对姜明钰。

姜明钰一直等碰到了裴珩的手，才恍惚的意识到，是自己在摸裴珩的手，忐忑和张后知后觉地袭来。

裴珩似乎是愣住了，定定地转过看他。

姜明钰还维持着刚才被裴珩走手的姿势，鼓起勇气的试探被地拒绝和视而不见，足够击溃姜明钰的理智。他要崩溃了。

一说不上来的觉伴随着攀升的嫉妒心，绳似的绞在他的脖上——

他一边装模作样的问：“裴珩，这个我能吃吗？”一边在裴珩开前，嘴里。

裴珩正在将原来放在唱盘上的那张唱片放纸袋，唱片的外包装纸袋在唱片机边上。他装好唱片，低去咬，刚就着姜明钰的手咬一。

裴珩说：“你自己已经去掉那个想字了。”

这是个非常方便的动作，暗示得更加明显，如果裴珩要握住他的脸吻上来，他现在就可以这样。

他没法不去想上一次自己是怎么和裴珩接吻的，裴珩又是怎么着他快要化的。那陌生而茫然的快乐有着郁的禁忌，他不敢。

唱片机放在墙角的五斗柜上，边上还有一个咖啡机。这是一个气味丰富的房间，姜明钰去嗅了嗅，很锐的在放咖啡豆的屉里找到了一盒拆过的巧克力。

裴珩暂停掉歌曲，换上姜明钰的唱片，再将唱针调整到他喜的那首歌曲的轨上。

姜明钰“嘿”地一笑，当裴珩已经同意。这一盒手工巧克力是姜明钰常吃的牌，程晓槐经常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