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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猜得没错。

“新中招校医。”

“可以浇灭火，但不可以改变火。”

中间他们都省去了很多的对话。譬如蔡徵超想问锌的病好些了吗？譬如靖岳想问蔡徵超是从哪里得知的消息？最后蔡徵超只是要靖岳带手信，还戏说什么贵就买什么。

了曾前睥睨的领域，思想不免得总有些摇摆--到底怎么样才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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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认识锌的时候锌已经生病了，虽然没如今这么，但那时候又添了一桩相思，也不见得比现在轻松。

在靖岳的想象里蔡徵超大概是顿过一瞬的，哪怕一瞬。

“看他的意见。”

锌觉得有理，于是不再声讨不再打破砂锅，别的什么都多余，只想揽着一个人，夜半三更盼天明。

靖岳“嗯”了一声，随后说，“他也不想的。”

这是靖岳的第一句话。

靖岳自是锌的灯塔，大雨里为他撑伞寒夜里为他被窝，将他所有的暗都照亮的灯塔。往层次里说，锌总是要从旁人的世界里偷哪怕只一星半的光来温自己的，所以靖岳说他过得很辛苦，一方执掌惆怅的神明。

蔡徵超知，自己从来都拯救不了锌，他许那些虚无缥缈的诺言的确如靖岳曾经说的那样是空支票欠的债，无论诺言是对自己还是对锌，到最后都是要自己偿还的。谁让那个人是锌。他也很明确靖岳并非埋怨，靖岳是难过，既不能代为受累又无能为力的那难过。他，也饱受其罪。可若有人能成为锌的灯塔，蔡徵超也认。手放开地去成全。

回程经香港的时候停驻了一段时间，靖岳信息上问容茉想要带些什么，还没等到回复却接到蔡徵超的电话。

没有，蔡徵超没有。

靖岳吁又轻的一气，看了看吃了药睡熟的锌推门去了台，他忽略这些无足轻重的戏说而是直击心底的反问，“蔡徵超，医者是不是都不能自医？他，过得好辛苦。”

这是蔡徵超的第一句话。

“很多人靠心发靠心态活着，不了破大骂冷静来又能自我开导，拨云见日地重新昂扬起来。他们有血有张力却也张弛有度审时度势。可抑郁症患者不行，像锌这样严重积压的更不行，单单是活着都像是对世态炎凉的妥协，他所有的任妄为也更像是无意识的提线木偶被病痛驱使。”

“靖岳，你是他的那束光，请你一定照亮他。拜托了。拜托你了。”

靖岳与他同向侧卧，左手从他腰上搭过，他的手。

蔡徵超打电话给靖岳，上一次还是靖岳实习的时候了。但靖岳心里也大概清楚的，这一次大抵还是因为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