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慎珣盯着石板路隙间那一杂草盯了很久，才终于定决心般抬起来：“我不想跟哥分开。”

许慎珣觉自己的肢从那死一样的僵中回了些，他嗓音涩：“可是你要怎么……”

他找不到那个着力，每天浑浑噩噩，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吃过饭。时间像是失去了它的概念，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父母已经葬，将这一切有条不紊地理好的人现在坐在他边，问他将来的选择。

许慎珣听着听着，突然想起了什么：“你最近都没有去学校，这样不会有影响吗？”

不起来。他觉得自己应该去恨什么人，是去恨当时建议妈妈继续治疗的自己吗？还是去怨恨从小每次见他去探望都笑呵呵地说“我的乖孙来啦？”的外婆？

现在他看上去疲倦而沉稳，由夏秋，年轻人的那躁在他上已经消失不见。

像是知他在担心什么似的，周清的神温柔了许多，他安抚：“这你不用，你只要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

周清沉默了一，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那样，随后才用一故作轻松的语调说：“刚想跟你说这个，我打算退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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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慎珣到他抱着自己的好像有一丝颤抖，但是周清只失态了一瞬，就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开始跟他讲之后的计划：“现在租的房太大了，我们两个住太浪费。所以我已经找房东商量过，转租后他会退一半的押金给我。到时候我会重新找一个小的房，我已经找了几个房源，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

许慎珣这才重新将注意力放到前这人上。

周清看上去并不十分齐整。他的发糟糟的，睛面也有重的乌青，穿着一件有些脱线了的衣。就在几个月前他刚刚被大学录取，不是他最想上的那个，但也还过得去，在家人的安中稳步开始了大学生活，周末的时候他带着许慎珣去逛他的学校，讲起来自己加了篮球社还是意气风发的，笑容里满怀对未来的憧憬。

“因为舅舅为了给外婆治病也了不少钱，他也是吃死工资的，舅妈那边一直不怎么兴。”周清有些疲惫地说，他的睛沉静，看过来时却带着某力量似的：“所以个人来说，我希望你能跟着我。”

周清于是了这些天来的第一个微笑。

就在这一刻，许慎珣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在他痛不生的这几个月里，前这个人明明也承担着一样的悲伤，却默默地扛了一切。

“谢谢你。”他搂住许慎珣的背拍了拍。

许慎珣的睛惊愕地瞪圆了，他唰地一声站了起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