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秋不解地看向他。

“惶恐什么？”蒋明欣歪了歪。

“得到一些自己承受不了的东西，而且无以为报。”

闻秋的脑海里划过了一连串的影，从卢毅龙到崔经理，从曹老板到魏梓英到张明奇，这些毫无罪恶的戕害者们，他们选中自己的原因只有一个——他是个没有依靠的oga。

裴渡笑眯眯地看着他：“来，既然都开窍了，还有什么烦恼都告诉我，我帮你解决。”

蒋明欣握住了闻秋的手，闻秋才发觉他的手指糙，和自己一样是一双惯了重活累活的手，“再说你吧，你得那么好看，我不用猜都能想到你从小到大遇到过多少恶心事。”

闻秋心里存着事，忍不住问：“你不会觉得惶恐吗？”

闻秋知他说的是金绫工作室的事，然而他就是死倔到底：“唯独这件事你别，让我自己来。”

“我们oga从小到大遇到过多少危险，遭受了多少不公，我们想要任何事，都必须付别人好几倍的代价，你想想是不是这样？”蒋明欣说，“就说我吧，我是从穷乡僻壤考上来的，如果我不来读书，早就被家里卖给不知哪个alpha老婆了。我从初中开始自学画画，家里没给我过一分钱，因为他们觉得oga什么事都不成。”

然后他张开双臂，主动地给了闻秋一个熊抱，好像他们不曾有过角，“裴渡那小是真的啊，遇到这男人早嫁了吧，别让人给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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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明欣听懂了他的意思，倒不如说这一路他都见证着闻秋的挣扎。他笑着拍了拍闻秋的肩：“怎么会，这一切都是我们应得的好吧。”

他以为蒋明欣会犹豫，毕竟这个机会对于一个学生来说未免太有挑战了，没想到蒋明欣兴冲冲地就应了，“好啊好啊！”

“……”闻秋不动声地挪开脑袋，不让他摸。

第二天，闻秋早起了很多不同味的青团，分成了三份，一份留家里，一份准备带给裴渡，剩一份放在了背包里，然后就去了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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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alpha呢，一辈轻轻松松，想得到什么都很容易。我们千辛万苦才能走到他们面前，还要被他们搂搂抱抱占便宜。”说着，蒋明欣恶狠狠地叉起一个青团，“这个世界本来就对我们不公平，不要怕去争取利益，那不过是夺回我们本来应得的。”

他和蒋明欣约在了学校咖啡厅，把打包好的青团送给他，然后说了展览的事。

闻秋不由微笑起来，虽然他并不是完全认同蒋明欣的话，然而这理直气壮的劲儿，还是让他心中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