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七与他们勾肩搭背往巷外走，“韩大人给了银，约个时间咱们去喝酒。”

“择日不如撞日，今晚就去。”

“可行了吧，都吃到嗓了，晚上你还吃得去？”

此话引得大家一阵哄笑。

送走了人，姚家四站在院外看着崭新的大门、铮亮的屋，短短三日老房跟新房似的。再看看巷里其他家，原来姚家最破，现在哪家都不如姚家。尤其是屋的瓦片与左右邻居相比明显了几个档次。瓦匠说这瓦至少能用五十年，也不知是真是假。

刘氏慨：“这钱得值。”

房修了，银了，姚福觉得他不能再待了。当日便去买了料和猪回来卤味。

第一日生意极好，姚福负责切、姚轻雪称重打包，刘氏只收银，三人分工合作。一个时辰就都卖完了，最后剩一些细碎卖相不好的，姚福包在一起给街讨饭的小乞丐了。

姚轻雪本想帮着几天，但很快曹叔来接她。姚福让孙女赶回去。“拿着人家工钱别总往家跑，好好给韩大人饭，这几日我瞧着韩大人都瘦了。”

姚轻雪无语，心您可真是我亲爷爷。韩泽瘦没瘦不知，反正饿得两昏是真的。昨日姚家完工，他便等人回来，左等右等不回。想着今日总该回来了吧？早饭他都没吃，等到中午还不见人回。

韩大人气闷，他家厨娘是不是忘了还有他这个主？房帮她在最短时间修好，她还不赶回来正事？韩泽脸黑的吓人，曹叔知他这是肚又闹妖了。便主动提去接姚厨娘。

姚轻雪院就看见房门站着的韩泽两冒火，直勾勾地盯着她，一副要吃人的表。怨气这么重，再饿两顿估计他得升天，她赶袖灶房。

早上曹叔把菜都买了回来。姚轻雪以最快的速度三菜一汤。吃饱饭韩大人心里舒坦了，这才想起问姚家的房修得如何？

“我爷爷很满意，他们叫我好好谢谢您。大人，杜七请工匠们喝酒的银我来。”

“用不着。”韩泽舒服地靠在椅上，“大理寺与各打是常有的事，请他们喝酒不单是为了这次给你家修房，杜七会理好，你不用。”

“那不行，您人又力，总不能还让您搭银。”姚轻雪把她这几个月攒的十两银拿来。

“几个月才攒这么，都不够两坛酒的，收起来吧。”韩泽嘲笑她钱少。

姚轻雪气，不要拉倒，她还不给了呢。“对了，这次修房了不少银，我爷爷心疼了，还要继续摆摊，他一年断又伤，我不大放心，我想去帮忙，不会耽搁饭，您看行不？”

韩泽想了想，，“你安排时间。”他得给姚家二老留个好印象，去就去吧，不耽搁他吃饭就成。

韩泽痛快，姚轻雪也不小气，次日起了个大早给他汤包。开始几天姚轻雪尽心尽力、一日三餐一顿不落，但人的力有限。又要帮姚福，又要照顾韩泽一日三餐，几天后她就力不从心了。尤其是姚福为了多赚银，各卤味全都上，经常要到午才能卖完。

生意好是好，但是真累啊。有时忙得忘了时间，午饭便不及时。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韩泽就不大兴，他饿不得，一饿心就差。尽不说，但就他那臭脸谁都看得来。

买

韩泽刚帮家里修了房，姚轻雪不能这个时候离开韩家。为了安抚一饿就暴躁的男人，她挤时间了脯，方便携带好吃还饱。上次的，韩泽也喜。姚轻雪了小袋，里面用的油布，脯再用油纸包上放去，韩大人每日拎着上直。

从此韩泽上总有若有似无的香味，惹得大理寺院的猫日日都要到他公署前蹲坐叫唤。不但猫能闻着味儿，人也顺着味儿来了。陆寺卿偶尔会到韩泽屋里转一圈，顺便吃他袋里的脯。

这日陆大人吃着脯问：“你家那厨娘怎么不来大理寺卖吃了？”

“大人想吃差人去买便是。”姚家卤味卖了名气，在哪儿都不愁卖，犯不着跑大理寺门前来。就是他家厨娘，最近累得都尖了，他又不好说什么。

看着陆方又拿走他一半的脯，韩泽无奈：“大人，那是卑职的午饭。”

“这哪够你吃，别饿着，午膳饭堂有包。”陆方嘴里嚼着脯，迈着四方步往外走。

韩泽心那包不能细品，最好整个吞去，您都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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