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顾易却没有办法告诉他。

“可我记得，我从未要求过任何一个人对我讨好奉承。”

张太过，竭力维持的镇静被彻底打破，钟渝放声：

他“唰”地佩剑，一把指向顾易。

“顾师兄，不知你变成鬼以后，还有没有生前的本事。对了，你生前是有两分厉害，但是，有多少是靠你自己，有多少是靠别人的？我告诉你，我就是不服气，换是我，我有脑，绝不会得比你差，至少不会像你这样讨人厌！我除了运气外，没有什么是不如你的，一样也没有！凭什么就要我对你毕恭毕敬，阿谀奉承，你来享受我的讨好？我一直梦都想调转份，把在上的顾师兄，也踩脚底去！”

反派必话痨

重新睁开，他：“现在大家都知了，你要将所有人都杀了吗？”

顾易：“可这也是你自己的选择，你为了过得好而讨好我，又因为讨好我而憎恨我，我错过什么？”

这些话想必在钟渝心里闷了很久，平时他都是古灵怪，会看人的讨喜师弟，今天才抓着机会，将他的不甘、愤懑与偏激，通通发来。

他指向后面，方才已经睡着的十个人都藏在夜里，包括陆文行在，所有人一个不少。

他只能：“不怎么样，我未曾伤害过你，你今天害我，全没一丝悔过之心吗？”

“笑话，你这天生在上的人，怎么理解得我们的难！！是，你是不用要求，边的人就上赶着讨好你，你就觉得一切理所应当么？哪有那么多理所应当的事！我当初不过因为家里穷，是捕鱼的，上了山来，就被人看不起，不洗多少次澡，换多少次衣服，都被骂上有鱼腥味，骂我臭。而你却是众人争相讨好的对象，我不讨好你，让你对我另相待，山上的人能接受我吗？我早就被排挤得山去了！”

可见的, 钟渝慌了。

钟渝太过激动，竟然忘了，这些人只是睡着，而不是死了，睡着的人，随时都可能醒来。

顾易愣住了，他看着面前少年愤怒的面容，他确实得好看，也很会讨人喜，但是——

他从前是有些过于自负，觉得自己天第一，世上比他厉害的都不过因为年纪比他大，同龄人唯独他一当先。但是，他绝不会去针对不奉承他的人，月白峰还有那么多普通弟，都是一样生活，从没有人因为不结他而过不去。

钟渝绪激动到了极，反而笑得天真，恢复几分孩样：“你还觉得不公平，是不是？可我也觉得不公平，老天爷对我太不好了，我凭什么要对你好？我天天看着你一尘不染的在我面前，我就痛苦，你一定没受过罪遭过难吧，一生也没被人打过骂过饿过嫌弃过，连白恐怕都没见到过，你越是净净，越显得我们肮脏不堪，你越是傲，越衬得我颜婢膝的模样无耻。可这都是命运我的……我想让你也会不如人的滋味，有什么错吗？”

一个陆文行他还可以想法设法解决掉，并不算难，但是这么多人, 凭他们能力，本不可能全杀光。

顾易闭上睛，他给过钟渝太多次机会了。

钟渝眨了眨比旁人要大的睛，天真：“我一开始确实没想你死，你也罪不至此，我只是想让你变成废人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关键的是，事暴, 以后天底何还能安？

可是，他不知的是，顾逸也没有他想的幸运，他的场，比他凄凉一万倍，如今命运赠送他的，往后会百倍千倍的收回，哪有什么天的儿，都是炮灰而已，谁比谁贵。

顾易：“？”

钟渝温和地笑：“若说我唯一后悔的事，那就是没把事绝，留了一个后患。陆师兄去哪了，不如师兄你告诉我吧，我送他去陪你。”

“他过脑吗？从来没过！有勇无谋而已，听我们奉承两句就找不到北，真当自己世无敌手吗？他吗！不就仗着家世好，师父，所以可以作威作福？如果将我换到他的位置去，绝对得比他好一万倍！他有什么可得意的？！今天他能被我们三言两语哄得送死，死了若还敢造次，我们就让他魂飞魄散，再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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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足无措, 只能尽力向大家笑：“章师兄, 王师兄, 白师弟……我们，我们开玩笑的，都是说着玩的。顾师兄, 你说对不对。我们关系最好了, 我同你一时开玩笑……”

猎尸（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