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天晚上回到家里，看见他亲的哥哥连带爬冲过来迎接他，满面与喜，虞凛都要拼尽全力才能不用酒把自己倒了，直接昏睡过去。

他应该大闹一场搬去住的，可他没有。他只是咬着牙沉默忍耐，忍了又忍，忍了又忍，忍了又忍。

直到今夜，在电视里惊天动地的响中，虞凛忽然爆发了，像理智蓦地从里离，只剩纯粹的、熊熊燃烧的愤怒与恨意。

他摔了一堆东西，赶走所有跑来缓和气氛的保姆，把家的额砸伤，然后指着惊恐哭泣的虞凌怒吼：“去二楼，老给你买的平板是废品吗？！上耳机再看你的脑残动画片！”

虞凛说完就把自己气笑了，他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窝？已经被吵得要死了，想发个火还要考虑虞凌继续看动画片的问题。

如今的虞凌能听懂他在说什么，好歹是哭着乖乖照了，噎着去二楼，听话地打开了崭新的平板，笨拙地上了崭新的耳机。

压抑而空旷的客厅里，只剩一个被砸烂的电视，满地的碎瓷片和玻璃，还有独自沉默伫立在中心的虞凛。

空气忽然一片死寂，呼声与吞咽声清晰可闻。泪在脸上缓慢爬行的黏腻响动，越听越恶心。

虞凛有些想吐，那恍惚的离仍在心中徘徊，他好像在居临凝望着那个狼狈而愤怒的自己，亲看着自己重地气，看着那双通红的睛被崩溃彻底吞没。

他颤抖着手拿手机，鬼使神差给林将夜打了个电话。

有关虞凌的事，林将夜是会很关心的，是会耐心听他多说几句的，对吧？

冰冷的拨号声响起一瞬，又迅速熄灭。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哦对，他早就被人家全平台拉黑了。

换一个号继续打，还是关机。

拿起家遗落的手机，接着打，照样关机。

他意识换个策略，难得地给虞望宵也打了电话，居然也一样于关机状态。

“妈的，大晚上的两个人全都关机什么？”

挥之不去的烦躁与愤怒仍在疯狂堆积，无法消解。虞凛咬着开始幻想最可怕的况——林将夜不会是事了吧？

怎么办，怎么办，他有本事救他吗？笑死了，本没有。

“叮——”

就在这时，家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通知栏的横幅现了重要日期提醒。

【11月15日，虞先生的生日。老宅无特例，当日无法正常联络，急事找何助理。注：晚上复查应急材清单。】

“……。”

虞凛再一次被气笑了，汹涌升起的酸涩与愤怒汇相，手抖得愈发厉害。

原来如此，原来是小侣甜甜过生日去了啊，为此可以直接关机不事，什么公司什么事务都可以抛在脑后，可以空整整一天，只顾着独自幸福。

虞凛依然居临看着自己，看着再也无法收敛的泪一滴一滴落，看了许久，突然间他觉得这样去不行。

他以前什么时候哭过？他是这人吗？他不能再活成这狗模样了，他要解决所有阻碍自己前的东西，解决自己的绪。

虞凛看着自己大步走向厨房，起一把锋利的果刀，抿着握了自己疯狂颤抖的手腕，背着手将尖刀藏在后，转大步迈向二楼。

他要杀了虞凌。

轻微的地震就是在这时现的，随着虞凛一步一步重重踏上台阶，屋里摇晃的震颤也愈发烈，直到所有人都能察觉异常。

虞凌是个且需求的孩，他比恍惚的虞凛更早发现不对，慌无措地扔平板，摇摇晃晃扶着墙跑了房间，失去平衡跌倒在地，又继续哭着向楼梯爬行。

他本能地想去寻找最亲近的人，与登上二楼的虞凛打了个照面。

“轰隆——”

与此同时，震耳聋的恐怖响如惊雷砸落，狂风开门窗，室陡然暗沉，吊灯剧烈晃动着，摇摇坠。

虞凌惊慌抬看了嘎吱作响的吊灯，在灯即将坠的瞬间拼尽全力扑向虞凛。

这是他的本能，这本能似乎自骨血与灵魂，悍得吞没了一切恐惧。虞凌甚至没发现自己在嘶哑地大喊：“凛！凛凛！”

虞凛却像本没听见他说话，保持着一条踏上地板，另一条仍然踩在台阶上的奇怪姿势，随着地震的颤动而轻微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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