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九安怔了怔，沉默着斟酌了会儿用词，才艰难开：“不要告诉虞望宵，是我说的。”

到底谁在传林将夜是小绵羊，这画风显然不太对吧？顾九安心中不由疯狂腹诽。

顾九安只能到尽量客观，至于林将夜到底想如何解读，旁人其实真的无力涉。

虞望宵或许真是个报复心很重的人，即便表面上温如风，也肯定小心得很。

人类的记忆并不牢靠，是一串可以被反复提取又再次转码收录的数据，自然会现一定损耗，在多次回想的过程中不断丢失细节、扭曲真相。

“……嗯？”

“跟我聊八卦。”

林将夜大受震撼，还有隐隐的心虚。毕竟顾九安的，也就是那位的顾老太太……其实早就变成活死人了，莫名其妙多了好几个，目前恐怕还在罗斯公馆满地爬呢。

于这心虚，林将夜大胆给补偿方案。

顾九安忽然笑了一声，倾诉忽然难自已地涌来：“咱们这个圈，谁家没有问题？你看我，现在像个木雕一样瘦得可怕，从早到晚坐在客厅一动不动，盯着我不说话。我大伯父也不是天生的不不育，他是被人用球打成那样的，我爸的私生活比他还混。我妈甚至早就疯了，我也不算什么好东西。”

——他爸几乎必然会在这周之事，所以他要提前好准备，掌握足够的话语权，以防顾氏大。

当然，顾九安也不是傻，在震惊呆滞片刻之后，他瞬间回忆起上次在台的对话，很快就听懂了林将夜的暗示。

这反差还有意思的。林将夜有些想笑，努力忍住了。

林将夜挤一个友善的微笑：“你之前不是烈反对我和虞望宵谈恋吗？为什么？我想知真正的理由，最好有证据，没有的话，八卦我也听。”

“嗯，我答应你。”

林将夜若有所思：“虞凛的爸爸曾经被赶去海外五年，那他妈妈呢？就是在这段时间疯的吗？”

但这话说来，大概会让苦命的顾同学更加苦命。

“给你一个建议，顾同学，趁早把你的份拿到手里，最好在周末之前留切实凭据。实在不行，你就先把转赠合同来，握着的手直接签字。万一你爸面阻挠，你就说是我迫你这么的，再提一嘴杏仁的事威胁他，以势压人。”

所以，旧事经历会被滤镜化，白月光会被神圣化，小小的惊吓也可能一步步化作择人而噬的妖，变成不堪忍受的影与梦魇。

“好厉害哦……”林将夜说着一顿，赶重整措辞，“你亲见过吗？是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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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九安被盯着，显然不说清楚是走不掉了。他无可奈何，撑着涩的嗓音把事始末说了来。

“……别夸，还想问什么？”

“你消息好灵通，真厉害。”

“没事。”顾九安一咬定，明知自己后颈渗着冷汗。“

“实在不行，我叫陈铭去帮忙，直接把他打就是了，他多半也不敢报警的。”

顾九安又纠结了片刻，才缓缓开：“虞凛的父母，被他整得很惨，我偶然遇到过一次，是亲见到了。据说当年的老虞董和老夫人，也是被虞望宵死的，而且散落在外面的私生，一个都不敢回来，早就被赶去海外自谋生路了。”

这句话本透的信息，就已经非常实用了。经过林将夜多方验证，再加上李亮先前那番恳切的实例劝告（木材厂火灾），足以说明虞望宵的问题所在。

“……”

，顾九安意识就小心提问：“有事要我帮忙吗？我最近都有空。”

“……”

“你心好快……还好吗？”林将夜认真听完，却只说了这样一番话。

“我在想，他们一家人为什么都有问题呢，会不会和老虞董那一辈有关系？比如固有的遗传基因，或者是过于恶劣的家氛围。”林将夜一脸认真。

那个冷的梅雨夜，那个年轻的、漠然的虞望宵，那双踩在虞朝源脸上的手工鞋，黑伞之被烟若隐若现的烤香气……

“嗯，不过消息压得非常隐蔽，伯母应该是期居家接受治疗的，一直没有去住院。”

聊起打人搞事和抢份，平日里很安静的林将夜居然气质大变，那叫一个生机，睛似乎都在隐约闪闪发光，像是自带了神秘特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