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说‘撤防御罩’时，到底是单纯指裴冰加在他遭的防御罩，还是，也暗示了我用来保护我自己的防御罩呢？

1718_继续等待着

不过也不一定，正因为是单方面的灵魂契约，也就是他主动献上了一切，对我却没有约束，所以我可以自由选择是否接受他的献祭以及接受的话又接受多少、怎么接受，于是只要我好防御筛选工作，我就可以只获取我能承受的那分信息，那么他的分享就对我全然无害了。

那么，他在向我献上灵魂的时候，是相信不必他事先提醒我就会恰当选择，还是在赌我不会恰当选择呢？

于是我继续不给他加防御，继续等待着。

所以，有可能，莘前辈在这最后时刻单方面定灵魂契约，分享给我他的知，并非是为了报我减缓他死亡的恩，而是为了将我也拖死亡，给他陪葬。

这时，从莘前辈灵魂传来的画面已经非常模糊，也就意味着他的灵魂已经于即将死亡的状态，我已经准备好最后一次给他上防御，以略微延他的生存时间，但是画面模糊度的增加度却突然为零了，画面没有更清晰，但是也没有更坏去，仿佛莘前辈的灵魂突然被冻住、凝固了似的，毫无征兆地就不再崩溃去了。

别人有什么打算我商智商都不太好，看不透，那么我就只看显于外的事实。去应对这些事实，去分析这些事实所有可能的走向，对所有走向都准备好理方案。这会不少时间和记忆空间，但是，天的新鲜事不多，分析的事多了，以后的分析就可以很大程度地直接利用以前的分析结果——利用之前要注意再检查一遍是否确实可以直接用——那样便会省力很多。

在极为接近灵脉边界的地方，其他生并不会靠过来，最多就是有一些意外的攻击余波扫来，很好躲避，所以在我不主动攻击别的生的前提，我在这里唯一消耗灵力的地方只有炼制异常灵气，这份消耗速度低于我的灵力恢复速度。

莘前辈现在应该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只有残破的灵魂在遵守契约地继续将他知到的一切传递给我。我将他那片尸森林之前的影像记录一帧一帧地倒着看过去，一直看到裴冰刚收起莘前辈遭防御罩的那一刻，试图找尸森林的位置。

没找着。

他在惊讶养蛊池中的经历似乎没有对我造成任何影响的时候，是不是也在暗示，他对我已经不再像溪城中时那样纯是善意了呢？

也许是，也许不是。我可以尽量往善的方向去揣测一个人，我也可以尽量往恶的方向去分析那个人，但是这些都不影响我面对客观事件时尽可能全面地考虑清利弊，优先保护好自己。我对伤人没有兴趣，我对伤己绝对排斥。

因为过程中有空间扭曲，而且是多重空间扭曲，除了灵脉本的力量外，我估计还有其他外来的、灵脉试图消化、但还没能完全消化、不过已经消化了一分的力量。这些力量有些源于那些尸，有些收自养蛊池中的生，还有些连接着外围的检测困锁法阵。

——我用了小随中的小灵脉产生的灵气，以及养蛊池异常灵气经过炼制后被净化来的、我可以收的无害灵气。

1719_查看

于是我现在的灵力存量比刚终止给莘前辈加防御罩时略提升了些，假如他的死亡慢些来临的话，说不定我还有可能恢复到满灵力状态——我的灵力恢复能力很的，大量炼制通明果的收获之一——那时候我可的事就多一些了。

如果莘前辈没有以灵魂认我为主，那么，为了保证在需要时裴冰随时可以给他加上防御罩，那我们就不得不一直留一丝灵力跟着他。这丝灵力必须保证在灵脉力量的冲击都一直不断，这维持也需要耗费灵力，让我的灵力存量更加堪忧。但是，有莘前辈的认主行为后，就换成了他用灵魂来维持与我之间的联系，我不需要为此费丝毫力量，我可以一边等待一边休整。

而，已经实际用过裴冰防御罩的莘前辈当然应该知，我有足够的防御能力，超过金丹级别的防御能力。所以除非我自己在接受他传来的信息时贪多冒，主动撤销防御让海量的越级信息冲击我的大脑与灵魂，否则，我的安全并不会受到任何威胁。

磅礴的灵气夹裹着莘前辈往一个方向冲去，很快，透过莘前辈的知，我看到了一片尸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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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准备，这些足以将金丹期拽死亡的经历，哪怕我只是旁观，也很可能导致我心境现裂，严重的甚至可能冲垮我的意志，让我陷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