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寰：“也是。我刚从封闭空间中来时觉得嗅觉都废了。姜友先休息一会儿吧，我把那边的事理了。说起来，你是看到我之前在那边的战斗了的吧？”

尸都是死，人的尸与动植的尸、与矿、与人造……统统都没有区别。虽然因为是同类，而更容易让我产生特别的关注，但陌生人而已，也不必太特别。比起尸来，生死本才更值得注意。

顿了一会儿，他又说：“假如每次我们传送到的封闭空间是同一个，那么，那些死在空间里的人，也没有人说看到过他们的尸。”

我：“我不确定，在那粉封闭空间中时，香味太了。”

我：“我看到时，那三人已经倒地不起了。”

对，我的神识知中也没有尸。全被溶解在粉气中了吗？我看了小随中刚提炼来的粉末，觉得……也还好。

人生时，除了灵魂和躯，一无所有；人死亡时，灵魂已消散，只剩躯暂留。尸是人死后，留在质界的最后一笔遗产，尸上记录了这个人一生的痕迹。将尸行炼制，是将这个人的一生以另一形式继续延续去，就像灵魂消散后的重组投胎，成为另一个生命重归人世。

邹寰：“污浊东西，其实没什么好看的。不过你这大门派的受弟可能没见过，有兴趣的话就来吧。”

修真界的很多事没有办法确定义，就像各人的，任意两人的都不可能一模一样。没有办法一个定死的框架去约束所有人，修士们也没那个耐去将什么事都考虑得一丝不漏，实际上，也不可能一丝不漏。

很大程度上，每个人在修炼之途中都要不断地悟，找到最适合自己的那条。不能指望别人告诉你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也不能将别人定义的对就当对、别人定义的错就当错，得自己想，自己判断，自己自己的定义。

倒更怀疑是小冰雕捣的鬼了。我在小随中戳小冰雕，这丫果然又跟我装死。

关蛟所的是对濒死之人的控，而且因为他的控中没有对被控制者的保护，所以这控，被控者必死无疑。换言之，他的行为和杀了三人再控尸没多大区别。

控人或者其他生或者非生，在修真界并不是稀奇技能，就技能本来说，也没有邪恶、污浊的定义。只不过，这个技能容易走偏，就像合宗的功法，外人只取其表地用的话就有可能走向邪。

嗯？有吗？我怎么觉得更……我又看了一小随中的粉末，它还在持续散发着到让人发的香味，虽然我已经将这香味隔离了，但隔离后也还在小随中，不用鼻用灵力知我就依然知那香味的度。

邹寰大概是看了我的尴尬，也顺着新话题说：“都一样，都是看到的满粉，看得人。我被传送到那里面时虽然没有余力去试验，不过，因为开始时灵力防御太薄，我自己就成了试验品，衣服鞋什么的都被腐蚀了，包括我的一分发，也是没有任何残渣留来。”

当然，现今没有仙人，所以也没有任何修士能够到这样程度的毫无迷惘。

我：“介意我旁观吗？”

依然是一个度的问题。

邹寰：“姜友，你觉不觉得，香味似乎淡了一些？”

当一个修士能将自己一生中遇到的所有事都准地自己的定义，不是用语言描绘的定义，大分事上语言都是很苍白脆弱且片面的，而是要自己心中有数。没有丝毫模糊，也无人云亦云，切实理解、切实认同自己的定义，那大概就算是仙人的境界了。

邹寰：“见笑了。那三尸被人控过，我现在去确定一控连接是不是已经彻底解除了。”

我是这样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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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婴期的尸炼制成，得到一个元婴级别的灵，这才是最起码的、没有侮辱元婴前辈生前成就的法。

我生地转开话题：“我在那个封闭空间中只看到了粉气，再无其他，我试着丢了块石去试验，石很快被腐蚀净，没有任何残渣留。”

驱尸之术，在修真界并没有直接定义为邪，但普遍是反对的。修真界并不行将尸好好安葬、建个坟墓、立个碑、年年来祭拜，修真界推崇将尸尽其用，但是尽其用的过程中绝不接受有侮辱、轻率的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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