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数一多，不是降职就是罢官——生钟早习惯了。

郑德兴守得迷迷糊糊，一发觉有了动静，起来就派人向辈们汇报。杜氏在女儿的扶持飞快地赶了过来——她这一晚就住在隔，一夜睡得极浅。

母女三人踏郑靖业卧室就觉得不对劲，郑琰往里一看，就见她爹倚床而坐，一脸的严肃戒备，两只睛瞪得大大的，表有呆。郑德兴一副要哭不哭的表，手里还提着祖父的两只鞋。

杜氏：“这是怎么了？”郑德兴可见着亲人了，提着鞋就扑了上来：“呜呜～”还是他的小厮机灵，轻声解释：“老相公一醒就问我们郎君是谁……”

靠！这是什么神展开？

杜氏哆哆嗦嗦地上前，试探着叫一声：“相公？”

郑靖业警戒地看着她，也小心翼翼地：“玉娘？”

对女来说，这世上最神秘的，就是他们父母的名字了。大名儿还好说，在你的考卷上签上个“已阅”写个姓名日期，就曝了。小名儿就难知了，郑琰猜杜氏的小名儿就是郑靖业所说的这个“玉娘”，也不敢发散思维，前的况略奇怪啊！

该不会是……受打击太大，失忆了吧？

摔！这都是什么烂梗啊？

郑琰好想哭。

事实证明，郑靖业不是失忆，郑琰很快就发现了奇怪的地方：郑靖业居然对他们视而不见。

所谓江山易改，本难移，郑靖业就是失忆一百遍，他也不该对这“不熟悉的环境”、“不熟悉的人”一戒心也没有，反而是对着杜氏说：“玉娘，怎么变成这样啦？”又叹气，“我说了，岳母故去，你伤心是伤心，也要顾惜一自己。”

唠叨了这么久，听得孙目瞪呆，这况，略诡异啊！

郑靖业还在絮叨：“不哭不哭，你伤心母亲过世憔悴在这样，这份孝心别人是比不上的。咱们还有大郎、二郎他们呢，你不是没有亲人的。阿娘去世，我也伤心，我都懂。不哭了，往后有我呢，我一辈对你好。”

杜氏嚎啕了：“怎么会这样啊？”

郑琰像是明白过来了什么，双一，一旁侄媳妇齐氏一把把她捞了起来，担心地：“姑母？”

郑琰抹抹泪：“阿爹并没有大碍，只是不记得后来的事儿了。”

齐氏心，这就是传说中的“老糊涂”了罢？小时候也见过的，有些老人家上了年纪之后，就会变得不记事儿，又会认错人，有时只认得几个人，有时候又突然会好些，过后又忘掉了。现这况，那就需要专人陪护了，这对家里来说是并不难的。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病就好。

她能想到的，杜氏这样经过见过多的人自然也能想到，大哭一阵之后，倒止住了泪，顺着郑靖业的话往说：“好，好，咱们好好过去，家里会兴旺发达的，你会封侯拜相的。”

郑靖业像是兴致很的样还在与杜氏念叨：“好啊好啊，到时候给你挣个五诰命，咱们儿也好有个前程。”

“嗯。”

“到时候再给咱娘争个追赠。”

“嗯。”

“让大郎、二郎好生读书，娶贤良媳妇，家业兴旺，你就不用这么累啦。”

“嗯。”

“我听说府君家老封君为孙女办嫁妆，有一件缭绫的衣裳，羡煞人。到时候，我给你办一箱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