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郑琰从杜氏那里知虞国夫人所为何来，探望顾皇后，却又收到了一个令她惊讶的消息——

徐与萧复礼之间的关系，却得到了缓解，萧复礼往承嘉殿去的时间明显多了起来。虽然未必留宿，却是时常说话，提徐来，语气也和缓了许多，甚至有了些惋惜之意。

徐苦笑，在她很小的时候，如同所有的女孩一样，对于“娘”二字，是那么地向往。得知自己将皇后的时候，是激动得心都要膛，堂妹羡慕的光让她心里发甜。时时会看向昭仁殿的正殿，幻想着住去之后，要把卧室里那个半镜的暗框给换成粉的……

圣人因为皇太后的迫，对她也只是面而已。所有人都说，皇后是个贤惠人。更不要说，后人们若有若无的那敌意。她敢不“安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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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氏比她年，个也比她，看着这位新炉的娘，她须得仰着才行，几个人矮不等，唯一相同的是一个个比她得都，齐聚一堂，她们像是一座座的山，扑面而来，压得她不过气来。

池华：“天好男人，一个是我外祖父、一个是我阿爹、一个是我弟弟，我亏大发了！”哼哼唧唧去写字了。

顾皇后只觉腹背受敌，难过之更甚以往。

你们都是朝廷大臣，为何要坑我一人？昔日盟誓，言犹在耳，你们就毁约！难我就应该受这份罪吗？不甘心，不甘心！

背后响起脚步声，徐认得这个声音，这是姑母给她的宦官。徐没有回，承嘉殿里，要么是皇太后为她挑选的人，要么是皇后让她亲自挑的人，没有特意安的耳目，没有派来暗害她的刺客。

郑琰哭笑不得：“懂什么！看你外祖父，能说是臭男人么？”

二娘死了，在二娘活着的时候，她们也曾连榻夜谈。二娘说，她要有最盛大的及笄礼，比别人的都好，要有最隆重的婚礼，让所有人都羡慕。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或许你的及笄礼比我的盛大，但是我的婚礼一定比你隆重，因为，我要嫁的是皇帝！及笄之礼连着一场举国腾的婚礼，便是二娘，也要伏拜脚，这样的场面无数次现在自己的渴望里。

接着就一连串的变故，先是从说好了的皇后变成了德妃，好歹她还在昭仁殿里。连换成了粉的镜框都不能让她多开心一，接着，这面镜就随着她又搬到了承嘉殿。

结果……那甚至不是一场婚礼，圣人与娘举行的，才叫婚礼。今年十五岁了，在后，却连一个及笄之礼都没有。徐角泛起一抹自嘲的笑来。

早该知的，梦得太好，醒来就分外凄凉。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境，不讨人喜就该不要用骄横压得人更加不喜你，越发衬得皇后贤惠大度、被皇太后迫得可怜了。想明白了，许多事就迎刃而解了，包括在圣人面前的印象。

承嘉殿，像是一个被人遗忘的角落，仿佛连算计的价值都没有。

不忿过，哭闹过，皇太后施压的结果就是，她被整个大正疏远了。他们说着她听不懂的话，使着她看得模糊的，从九岁到十五岁，日日如此。她终于学会了安静。

皇太后对

承嘉殿里的空气日渐快活了起来，人心如同外面的天气，越来越有活力。徐坐在窗边，望着外面将将芽的树，脸上一派迷离之，心里却在想着自己的生活。

郑琰拍拍她的脸：“你乖，去把今天的功课给我写了。女嫁人之后，持家务，与夫家相，际应酬是第一的。什么女工、什么才学都在放一边，这话固然不假，然则一旦嫁就把自己当成黄脸婆，迟早要后悔！有些时候，宁愿少些外面的事，也不能放松了自己。”

池华皱皱鼻：“我明白了。臭男人还是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