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大娘要是乐意，我就给小娘当嫁妆，娘也能放心。”

人各有志，郑琰又一次气了：“自今而后我不再念叨你了，但凡你想了，再与我说罢。我说过的话，总是算数的。”阿肖年岁已经很大了，再不嫁以后也难嫁得好了，再提就没意思了。

阿肖笑容很浅却透着轻松：“婢先谢过娘啦。我先找牙侩，让他们给打量着家清白、样貌周正的丫留来备选。”

不说阿肖把消息给了牙侩，让他们留意与华年岁相仿的小姑娘。郑琰也把自家婢里有女孩的看了一回，池家现在人丁兴旺，不止是主人家，家中仆役也很多，这里面大半是郑琰的嫁妆，对于郑氏这样的暴发家来说，也算得上是“世仆”了，忠诚度一类更有保障一。这一刻，郑琰是由衷谢爹妈的，也更层次地了解到了一个有悠久历史的家族，带给女的不一定是盘错节的仆役带来的尾大不掉。

小姑娘们大约事先已经得到过嘱咐了——哪怕不知是要为华择侍女，主母召见也是一件大事——行动都比较规范，偶有两个觉得自己生得比别人好，想卡个儿抢好位置的，被阿肖珠一错不错地盯着记了，于旁告诉了郑琰，就先把这俩给淘汰了来。池华跟在旁边听着，小声问：“是不是因为她们卡个儿不规矩？”

郑琰：“是好了，刚则易折。没那个本事偏要，会生事的。”

其余的小姑娘没有见到有什么大病，这么儿年纪，想有大病也难。就都留了来，权给阿祁教导一规矩。

牙侩那里人手倒是不少，很快也送了来，因为是郑琰要人，牙侩纵然是惯了富贵人家的买卖，也少不得小心再小心，仔仔细细挑选了十二个小姑娘来备选。牙侩领的亲自过来的，此人姓宋排行第三，人称宋三郎，到了这里就自称宋三。小心地把自己挑选好了的小姑娘带了过来，郑琰一看过去，果然是行动有礼，居然比自家婢家的小姑娘们行止间还要规矩——只少了那么一儿天真。

郑琰让池华来看，她想了一想，摇了摇。郑琰便随手指了几个留，让阿肖去与宋三商谈。自己问华：“你怎么不要？”

“不知端底的人不能随便放到家里来。”

“那要有不凑手非得用得着外人的时候呢？”

“那时候再说呗，现在又不是非用得着。”

郑琰：“我先留两个，你要是用了，再跟我要。”

池华不太明白为什么要这样，仍然应了：“阿娘，我不急。”

郑琰一指戳她脑门儿上了：“行了，今天就到这儿了，你还不去准备明天的书？”

“冯兄今日风满面，似有所得？”问话的是一个三十余岁作书生打扮的男，已经蓄起了细细的须，面白净，细、八字眉，角笑，真心笑起来也像是在不怀好意。他这笑容又略有些标准——俗称“假笑”——愈发显得不像是好人了。

被称作冯兄的男与发问的男年纪相仿，得却好看得多，声音也温温的：“王兄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