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

这是一个比较客观的说法，所谓秋手法，郑靖业并没有形容郑德兴是如何的“开绽”，他也说了郑靖业受的是伤了，同样的郑德兴也还活着并没有残疾，因此杜氏也只是略担心。不意现在满天传的都是前线天朝失利的消息，提到郑德兴自然也有说他“运气好”的，可不是，死的死残的残的，他就是划破了，能不说运气好吗？

有说好的，也就有说不好的，因为这次被双鹰王抄底的事儿闹得比较大，又有死去的份比较的人的遗要运回。萧正乾必派人带队，郑重其事地给京中一个待。这就有了第一手资料，杜氏总是郑靖业唯一的老婆，权威自不必说，居然让她打听来郑德兴受了不轻的伤，整个人被划了个七横八竖。

失手

杜氏当时正在吃粽，刚咽半，听了消息，一气没提上来，差被糯米粽给噎死！齐氏略生疏些，郑德兴又是她丈夫，听了丈夫叫人拿钢刀给挠了，本就心慌意，见杜氏又一副惊呆的样，慌得要扶她去歇着躺再请大夫，忘了这位太婆婆刚才在吃啥了。还是赵氏周到，拦住了：“快，拍拍背，别把方才吃的东西卡到嗓儿里了。”

一兵慌，杜氏卡在嗓儿里的粽给拍了来，颤着声儿：“问明白定远将军的信使在哪里，去给我打听清楚了，究竟是怎么样的！叫阿琰回来，我问她，她兴许知！”

郑琰听说她大侄受伤了，还呆在前线养伤，一颗心也是七上八，什么事都静不心来，索亲自打探消息去。消息的来源确实可靠——怀恩，作为皇帝边最得用的宦官，一般官员不知的机密事他都能知。有时候甚至因为党争的关系，一党不知另一党的事，怀恩都能知。

怀恩先是向郑琰恼，又说：“娘不必过于担心了，郑相公府上小郎君受了些伤，却是没有大碍的。圣人因着相公和娘，很是关心小郎君呢，定远将军也是不敢撒谎的。说句到家了的话——已经死了好两个人了，真有事儿，不会只瞒着这一个的消息。”说完，轻拍了自己一嘴。

郑琰展眉：“有劳老翁了。”

怀恩：“不敢当不敢当，娘客气了。”

两人寒暄数句，便各忙各的去了。

郑琰把打探到的消息捧到杜氏前，把怀恩的话给复述了一回，杜氏才松了一气，恨恨地：“那个老东西，居然连我也瞒了起来，他了！”晚间郑靖业回来，被杜氏一顿埋怨，连连讨饶，并且保证：“再也不敢了，”又说，“你被粽给噎着了？阿琰不是说了吗，有了年纪的人少吃一，不易消化。”

杜氏怒：“少给我东拉西扯，我本来吃得好好的，是被吓噎的！”

坦白说，郑家这一算是好的了，杞国公家已经成一团糟了，妇孺们哭成一片，灵棚已经扎了起来，就等着捞回遗好办丧事儿。杞国公家兄弟妹皆同母所，彼此好，哭得那叫一个伤心。莒国夫人哭昏过去三回：“我们本是外戚，就是走关系又怎么了？非要去战阵上走个过场，我的儿啊！你死得好冤啊！”言语间把杞国公刮掉一层。

徐莹死了哥哥，自己哭得跟泪人儿似的，翠微居所之，一群人陪着她哭。萧复礼每日来都不太自在，名义上的舅舅死了，他也不痛快，可架不住徐莹这等哭法。尤其可怕的是徐莹一哭，他也得跟着哭，哪怕没有那么悲恸也得作跟死了亲舅似的架式。

每个皇帝一生中，总是要自愿或者被迫地那么几回影帝。萧复礼小小年纪就尝到了个中滋味，柔声劝：“娘不要哭伤了，待阿舅回来，我……追赐他，给他死后哀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