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用说？说起来圣人也该延师学了吧？他以前没读过书，现在都六岁了，再不读书就晚了。”

吊唁

“我已跟太后说过了，要怎么办，就看她的了。圣人到底是她的儿，我手多了可不好。”

也不能不，池脩之默默地想，皇太后那儿能耐，实在让人担忧圣人的成。“这还是要政事堂来定的，皇太后……面上的事罢了。”

“那也得给人家这个面呀，皇太后给我面，我岂能不识趣？徐九有亲娘有亲嫂，她还是心向着娘家人的。”

“她不要公私用才好。”外戚擅权神的，最让人讨厌了。

“政事堂会答应么？”正缺一个借吧？如果徐莹敢违法提娘家人，宰相们一定开心得不得了。

池脩之也笑了：“正是。”

他们的担心都多余了，因为第二天，郑琰正在徐莹逗徐莹的女儿说话的时候，徐莹的三嫂于外求见——齐国大公主薨逝。徐莹手里的拨浪鼓啪塔掉到了地上。二娘被她吓了一，扁扁小嘴就要哭。郑琰把她抱起来给母：“别吓着了二娘。”

徐莹呆呆坐了一会儿，往后一仰，竟闭过气去了。郑琰与她三嫂上前看视，女们亦围作一团，又是掐人中，又是抚背，许久徐莹才缓过气来，睁开睛嚎啕大哭。这可比萧令先死的时候伤心多了。

郑琰徐徐劝她：“大公主必不想你如此伤心的，这也算是喜丧了，凡事想开一，大公主的后事，还要等着你办呢。”

最后一句提醒了徐莹：“我要回去！”

徐三嫂吓了一，皇太后亲临是荣耀不假，可这一尊大神放到家里要怎么供养啊？

郑琰：“那要备车驾，皇太后亲临致祭，圣人也得个脸儿，这阵仗就大了，得跟政事堂商议一。还有祭文，祭仪……”

徐莹：“要最好的！”

郑琰招过昭仁殿的宦官王顺：“去政事堂，告诉相公们，娘要亲临致祭，圣人恐怕也要过去，请相公们尽快去办。”

徐莹声音低低地：“她最不放心地就是我，从小我就说，大了要好好侍奉祖母，可……等我大了，尽让她心，跟死鬼怄气了，被死鬼嫌弃了，累得父母尊为我奔波赔礼，好不容易到了现在，我能孝敬她了，她怎么就走了呢！”越说越哽咽，痛哭了起来。

郑琰听着她的语调心里难受：“有什么话，到了灵前亲自跟大公主说，啊——我去看看圣人，你亲往，圣人也要过去才是大公主死后哀荣。”只要徐莹去了，萧复礼不去也得去！

徐莹：“正是！大正那里给你了。”徐三嫂也觉得这样的安排很给自家面。

郑琰到了大正正殿，在门遇到了郑靖业打的一帮大臣。互相见礼，郑琰：“齐国大公主薨逝，皇太后亲临致祭，圣人只怕坐不住了。”

郑靖业：“我们正为了此事而来。”

怀恩听到声音已经迎了来，笑眯眯地：“这是……有什么大事么？”

郑琰：“我本是来为皇太后办事的，看来与相公们说的是一件事儿，那我就不去啦。”郑靖业带人寻萧复礼说话，怀恩就在门跟郑琰话家常。

怀恩先谢郑琰：“老自从离了这里，没想过有生之年还能再踏大正，这回真是多亏了夫人呐！”

“老翁这是寒碜我吗？”自从老皇帝去世，郑琰称呼的怀恩就是“老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