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琰发愁：“到时候，还不知是个什么形呢，以前魏王也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最后先帝还不是选了萧十七？再说，到时候京里还不定成什么样呢，这家里老的老小的小的，可怎么是好？”

池脩之沉默了一，才：“也许没那么。”

郑琰定定地看着他：“这么说，萧十七要有大麻烦了？要是萧正乾领兵回来了呢？”

池脩之弹弹衣角不存在的尘土：“自从狄人退后，粮草就改成一月一派了，留了些守城兵士，其他的都各还本营。他又是初掌一军，未必使得动。想来魏王也不会蠢得在这个时候动他，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的？”

郑琰担心地：“这么说，魏王可能在今冬发动了？”

池脩之：“这个我可不知，不过，你大可不必担心萧正乾。就算是再挨上两三年，越挨去，萧正乾就越要倒霉。”

“？”

“荣安公主、晋王数次提及，萧正乾一个宗室扔在外面不太像话，我倒真有几分相信她私通狄人了。圣人对自家人就是心，自家兄弟妹说的话，他总是相信。萧正乾与晋王，还是晋王更亲近些。萧正乾若再立大功，则非但双鹰王受创不得不远走休养生息，大功臣也要被召回来安置享福的。圣人想对谁好，那是真的好！可惜了萧正乾，将军不在疆场驰骋，能回来养老已是万幸，我只恐他功震主，圣人再宽容，经不起不小人挑唆。”

郑琰听他言语之间似是已舍了晋王系，对魏王系比较亲近了。这正与郑氏与魏王系联姻之意相合，郑琰也很不喜荣安公主与狄人之间那些似是而非的关系。雁过留痕，以前卖粮的事儿就不说了，也许是冤枉的，现在荣安公主的门客又起了货的买卖。而且得比别人还起劲儿，南北战，北方南方的就少了许多，价格上涨，荣安公主大赚一笔，还扬言：“已背了名声，那就背去好了！”

萧令先知了，也只当是她的气话。南北贸易，别的犹可，就是中的供应也觉吃了——上好的总是从北边过来的，本土羊也有，却是不如北边的各货。是以哪怕是在关系最张的时候，某些品的走私贸易，也是没有断过的。卖粮给狄人，萧令先会生气，但是如果是在冬天的时候从狄人那里回来，萧令先也是持迎的态度的。

一切正如池脩之所料，第二年雪刚化，饿了一冬的狄人就倾巢而。这一回，他们没有从正面攻，反而避开了锋已久的威远、耀武、宁远三军，从东线发，兵分两路，一路佯攻宁远军像是报仇的样，实则虚晃一枪，从东线的镇远军防线攻。

镇远军年前还看着宁远等三军打了胜仗升官发财红不已，心里yy了许久如果是自己遇上了狄人要如何如何打，一定发挥得更加云云。真等到狄人突然打到家门，镇远军却怂了，先是列阵去被人一顿狂，折了两千多人——他们已经有好二十年没打过仗了——幸亏主将反应及时，把城门给关了，才被让人一锅端。

一番议

先前嘲笑别人首战失利损兵折将的威风统统丢了去，镇远军缩不，由着狄人在家门耀武扬威，顺便把周围的村镇抢劫一空。不但抢粮还是抢人、抢牲畜。直如蝗虫过境，寸草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