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益纯举起杯：“倒也不全是为了省麻烦，还是为了两个孩。我不定能看到他们成，留一段好名声给他们，也是好的。”

郑靖业皱眉：“你不过是偶有一病，就说这样的丧气话什么？好生将养，等你病好了咱们再秉烛夜谈。让了也就让了，那儿家财，又远又不好打理。还不如在京中就近置业。”

顾益纯就是累着了，回到京里，他的心事也去了，连给儿的后路都想好了。一个有着良好名声的爹，哪怕是死去几十年，对儿的庇佑都是实实在在的。一旦顾宁、顾宽要仕，没有竞争还罢，现了竞争，这就是个加分项。总比为了一些并不多的财产，先争得破血，然后破了名声百倍。

池脩之淡定地受着老师和岳父的言传教，最后才提了一提宗室的明日之星萧正乾同志要返京接受表彰，接来可能要被调往北疆战场上去继续建功立业。

“萧正乾？”顾益纯没见过这个人，老婆娘家人太多了，“且看一看再说吧，一次两次的看不什么来。宗室，不拖后就很不错了。”

郑靖业默然，喝了一酒，才问顾益纯：“你看李幼嘉如何？”

顾益纯郑重地：“你有意要栽培他？”

李幼嘉已经是吏侍郎了，还需要人栽培吗？这个栽培，只能是更有意。郑靖业：“林季兴去了，他原是一尚书，徐梁现在不能大用又不能不用，李幼嘉不能一直着不动。”他要趁自己还活着，把事尽早地安排一。

顾益纯：“他倒也可——”

郑靖业郁闷地看了池脩之一，意思不言而喻，这小太年轻了，没办法给他再一的位置啊！郑靖业的想法里，自己的位置自是不动的，让李幼嘉去宰相，兼任一礼尚书。可这个吏侍郎要让谁来呢？他的儿是不行的，父同掌吏，没这个规矩，萧令先再混，也不会答应。调郑安国？也是掩耳盗铃，何况太仆现在很重要。

如果有池脩之在，就好办了很多，女婿是外姓嘛！“唉，我再看看吧。”少不得要分世家一些好了。

又有，勋贵诸人近来也屡屡示好，尤其是杞国公家，他们为的什么，郑靖业心知肚明。可他不能给予明白的回复，只好回一句：“我只依礼法而行。”摆了一副貌岸然的姿态来。

回到家里，郑琰对池脩之说了庆林大公主关心宗室的话。池脩之：“师母这是多虑了，宗室里成材的少，庸人成不了气候。最用的那一个，却是一个君。”

郑琰因问是谁。

“就是前番转败为胜，平了民的萧正乾，你不知么？凡事都依理法而行的一个人，他若能人地，对圣人倒是一件好事。”

“萧……挣钱？”郑琰都要摔碎在地上了，她还真没顾得上这茬儿，谁给起的名儿啊？要不要这么搞笑？要不要这么坑人？通常况，这孩他爹不是穷光就是葛朗台，可不对啊，挣钱君他家，有这么艰难么？旋即又想到，如果萧正乾真肯帮萧令先，那么，事似乎有些不妙啊。

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