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令先脸上一红，也没有反驳秦越，尴尬地咳嗽一声：“太师说的是，”又用征询的目光看向郑靖业和蒋贤，“丞相说，把宗室们给哪些人好呢？要老成可靠的。”

郑靖业肚里一百八十个坏在酝酿，心里把秦越给埋怨一一回，面上还是一副忧国忧民的好丞相状：“不如这样，先帝之时亦用过不少宗室，中更有文武双全者，择一稳重者为主将，佐以圣人栽培之新秀，都是自家人，万事好商量。就算是教导，也更尽心。圣人看如何？”

秦越对这个主意比较满意，比较起来，先帝在用人上比萧令先靠谱得多，先帝手里使来的人，至少已经经过经验的证明比较可靠。如果是以前可靠，后来变傻了，那也只是造化人，总比一个不知底的人要！想明白了，秦越对萧令先：“臣以为郑相之意可也。”

蒋贤也觉得这是一个好办法，如果郑靖业不说，过不一时半会儿，他也能想来。见萧令先用神问他，他也说：“此议甚妥。”

萧令先这次就慎重了一些：“届时你们也要给我掌掌，看一看何人可用何人不可用。”

三人都没有吭声，却一致决定，到时候他们只看，就让萧令先自己拿意见。

郑靖业很快转移话题：“还有一事，亦不可不议。”

萧令先因问何事。郑靖业：“民为不可取，亦是地方官员无能所致。现在不动他们，是因为朝廷不能向民示弱，待势稳定，必要换上能吏方可！”

萧令先有些沉默，这些肯力气去括隐的人都是他比较看好的，虽然惹了，他还是不太忍心去收拾他们：“他们也是一心为公的。”

秦越有些气，皇帝怎么二了呢？以前明明是个很不错的少年，这一登基就接连犯二。秦越开始还是很有耐心地继续教导这个学生的，年轻人嘛，从菜鸟新手过来，难免的。有一段时间也变好了，最近怎么又犯病了。明明郑相说得很对啊！“圣人，办事光有好心是不行的，好心办坏事，还不如不办。北有狄人虎视眈眈，国再不能了啊！”

蒋贤也说：“正该能者上庸者，圣人，天之大，人材辈，去一庸者复来一能者，圣人不须为无人可用而烦恼。”

郑靖业：“他们的治确实了，纵使照吏之考办法，辖了民，也是要革职的。圣人有不忍之心，不再加罚就是了。”

“这——”萧令先还是不甘心。

秦越心说，一群只会坏事的家伙，要来有什么用？“圣人是不是觉得他们是一心为公，不忍伤他们的心？这些人，未必就如圣人所想的那样。圣人一心为民，想括隐，想重定秩序，这都是好事。因看着有人愿意去，就以为这是忠臣，实则谬矣！焉知他们不是因为看着圣人喜这样，所以才去的？圣人要一分，他们就要到十分。譬如一人喜吃咸的，一盆菜里放一斤盐，还能吃吗？”

萧令先被秦越说服了，叹一声：“只得如此了。”语气中带着失望。

蒋贤看了一秦越，心，以往只觉得这个太师有呆有愚还有蠢，郑靖业找这么个人来，是要教傻萧十七。现在看来，他真是循循善诱、条理明晰，难得为人还比较正派孝顺，事还很周到。可萧十七怎么就残了呢？

百思不得其解。

郑靖业已经在安萧令先了：“犯之地只是少数，圣人切不可因一时之失利而灰心失望。”

蒋贤上跟着郑靖业劝萧令先，心中却：郑靖业，你这两面三刀的功夫真是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