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耒：“真是蓄死士就好了！那是韩国夫人的卫士。”

祁耒附在祁的耳朵上：“阿爹，这个池脩之是个光儿，他……直接令铁甲卫士冲了门，把门吏都给抓了，他的人现在已经了郡衙了，”顿了一顿，“他们夫妇，至少带了上百婢，还有几百卫士。”

祁耜：“他哪里来的这些人？私仆？”脸上显怒来，“国家自有制度，他怎么能蓄死士？”

祁耜恨恨一：“区区宰相女，血脉既不贵，于国又无功，年刚及笄，先拜女侍中，后为国夫人。这些人这是要祸国家！”

祁耒被他哥给说得笑了，补充：“他若是个聪明人，就该丢行李登门访贤，否则这衙司缺员他都补不齐呢——初来乍到，他识得谁愚谁贤？”

一席话说得父兄都笑了。

祁还是敛了笑容：“这一回不同以往，池某人不足为虑，他京兆池氏，哼，这世上还有京兆池氏么？孙不肖，连累祖宗！”骂了一会儿池脩之，又接着说，“他到底是韩国夫人的丈夫，品级于我等，郑氏起于微末，不通礼法之人，这世间缺贤才却是不缺悍妇的。被个无知妇人发作了，大家都要颜面无存。”

池脩之来得好巧不巧，就在王氏生日当天。车队还没门，昨天还在五十里外的驿站的时候他就得到消息了。祁稳坐钓鱼台，他等着池脩之在他老婆生日当天刚到任，行李也没卸，就地带着老婆来祝寿！

祁耕笑：“就为这个？他能审什么来呢？就算门吏说了，又能奈我何？隐田隐？以前没人过吗？结果如何？除此之外，我祁氏为一郡之望，积数百年之威德，民心乐往，他纵为郡守，也不能仗势欺人吧？他还能什么呢？要我说，他若是个聪明人，就该早认清了形势，先把衙司缺员补齐了，再征发民役把衙门给理起来的好。”

祁很得意，开了，虽然还有倒寒，但是田地里已经开始耕作了。照规定，这个时候各级衙门都要恤民力，本该服徭役的民众这时候就要回家去耕作。百姓的徭役，一分是些农田利之类的公共工程，另一分就是在官衙当差。当然，官衙里也专门有“吏”，只是数量并不多，需服役民众作补充。“吏”另籍册，算是另类的贱籍，但是就像宦官一样，地位低，接的人却有权利，形成了一畸形的生存生态，寻常小吏，士绅也不会没事胡招惹。

祁慢慢悠悠地：“听三郎说完。”

祁耜向祁请示：“阿爹，

有得账算了

祁耒对他大哥、二哥一颔，才：“池脩之城了，在郡衙那里被拦了驾，功曹在咱们家，无人与他接，他又不肯把印信与门吏验看。他也没有使人过来请见，或请功曹回衙，他，”祁耒白着一张脸，不知是怒是怕，“居然拿着护卫冲了衙里。”后续的什么验明正之类的把戏完全用不上了，池脩之行动告诉他们，谁作他，他就简单暴地死谁。

荐新人，人来了，功曹也得着。

祁耒小心地搀着祁的胳膊：“阿爹？”他自己都胡白了，他爹的年纪也更大了，生怕他爹一时气个好歹来，喜事变丧事什么的，简直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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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郎，说吧。”看，遇到要的事，说话也尽量简洁了。

大广众之，有你闹场！敢闹场我就上表参你！

祁裂了。

祁摆摆手：“你们随我来。”

三一齐肃容称是，绝对的等级压制面前，他们的心也没有办法轻松起来。尤其，这个女人不是空有衔，她还有武装力量。

祁耒：“几个门吏也让他给捆衙里去了，接着可能就要审他们了。”

当然，威是必不可少的。以祁之清，以世家之传统，断没有送上门去开迎会的理。就算没有这场生日会，祁也会找别的什么借，把人都带走的。不但是功曹这个仅剩的官员，还有郡衙所在县的县令等等都拉了来。

祁的三个儿，祁耜、祁耕、祁耒都跟了到一小厅坐。祁耜、祁耕早知池脩之之事，互相换了一个：难了什么意外？祁年纪已经很大了，说话也慢慢悠悠的，不是装x，是真快不起来。上了年纪的人就是这样，你看他过路，车来了也不躲，以为他是镇定，实际上是反应迟钝，脑里想躲，手已经跟不上了。

前任郡守一走，王功曹就故意让服役的人都回家了。池脩之他就算是想卸行李都没人，不得过来走这一遭，他还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