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靖业不发话，等他接着说。郑琇也不在亲爹面前摆谱，很诚实地：“这几年收成可不太好。地方官考评，最大的就是各租赋是不是收得齐，治百姓生活如何，再次是刑狱。这些年，各地虽都勉能完成上计，却是一年不如一年的。以往能余三分力的，此时已经没有余力了，若年景再不好，实在不好说。”

郑琛补充：“其实民为的那一年开始，年景就不大好了。各地又有兼并之举，儿等所治已算清明。朝中又有阿爹照应，底还不敢得过份。这一年一年的，不是这里旱就是那里涝。真不是好时候！勉支应而已，池郎不如等年景好了再去。”

池脩之：“我怕等不得！圣人急功近利，这一次不让我九卿，还有一次不定又有什么新想法了，不如早走！虽然艰难了些，正是可以显手的地方。只要不是天不养人，些许小灾，也不足为患的。再者，朝中恐有变，多知些面的形也是有好的。岳父居京师近二十年了，两位兄也了多年刺史，民究竟如何，谁也说不好了。得有个人亲自去看看。”

郑琇沉地：“阿爹，圣人究竟如何？”

郑靖业很惊讶，这个古板的儿居然会问这样的问题？“你想知什么？”

郑琇：“圣人的荒唐事儿，传得四都是呢，这个圣人，能明君吗？他若不是明君，我郑氏何去何从？”

郑靖业沉脸来：“这不是你现在该问的！你只把有灾的事如实禀报。”

郑琇中透着悲凉：“阿爹！”这个皇帝不靠谱，可要好好劝谏才行！

他能对皇帝有着不好的评价，郑靖业已经很知足了，曾几何时他的呆儿也学会怀疑皇帝了，这很好，真的很好！但是，郑靖业心里的盘算不能跟郑琇说，这个儿骨里还有耿直因在的，真不知像了谁！不过，如果郑靖业对萧令先有什么不满，而默许了一些事发生，相信他们父不会反目了。

池脩之外的事也就这么定了。

郑靖业认真观察了这些刺史、郡守们，飞快地判断着，有理有据地黜了六、七个，这个比例不算。接着，他又把某些郡守、刺史给调了调位置，不令久治一地，形成固定势力。借着这个由，他给池脩之选了一郡，离京畿不远，快一日可至，土地也算沃，秋收已过。来年天再赴任也不迟，反正郡还有副官可权作代理。

现在为难的是，要如何说服萧令先？萧令先一也不想池脩之外，梁横退后，他边也就池脩之和柳比较合用，柳业务不如池脩之熟练，他不想放人。在郑靖业与萧令先商议的时候，萧令先跟郑靖业摊牌：“池脩之我是要大用的，他去了，我怎么办？”

郑靖业：“他还年轻，正是要吃苦的时候，怎么能一直呆在京中安逸享受？必要知民间疾苦才算好。”

萧令先：“开我是要让他去鸿胪的，你把他走了，我去找谁来？”选陈庆成开刀，是柿拣的，陈氏是废太一党的，原本就被踩得惨，与各家多少有些恩怨，肯为他的人并不多。

郑靖业：“池脩之是臣女婿，为议计，也要压他一压。年轻人，太顺遂了可不好。这也是为圣人磨练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