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过得比在娘家差。只是，我现在却要累你奔波。”

“这是什么话呀？这个家我也有份儿啊！现在这可不是你一个人的家了，我不儿什么，怎么好意思坐想其成？现在再说这个，可真让我害怕，你不该是这样的人。”

“我知你，你知我，”池脩之的声音在暗夜里很平缓，“不过是今天遇到了些事，有些慨罢了，很多事，跟当初想的都不太一样。”

郑琰静静坐着，她在等池脩之说话，两人相知甚，池脩之不会这样无缘无故地半夜发幽思，当然也不会故意吊着郑琰的胃非要等她来问。很快，池脩之就解释：“咱们这位圣人，又开始筹划了，他计划着，明年天让我去鸿胪寺。”

“鸿胪寺？还有空缺么？我不记得有空缺了啊！他要拿谁来安置你？你如今的位置，由谁来？”郑琰很奇怪地问，“你现在品秩虽不，但位置机要，爵位也不算低了。如果他不是要贬你，至少是正卿或是少卿才行。”照惯例，从中央往地方上放，品级都会增加，地方往中央，品级则会减少。同在中央，皇帝边的比在其他门的又算更心，规律一同前者。池脩之的位置算得上是心了，放到其他门里，至少要升上那么几级。

池脩之语带嘲地：“鸿胪寺卿，真是个好位置呢。”

如果郑琰现在在喝茶，一定会一池脩之个满脸！“鸿胪寺卿不是陈庆成么？圣人要拿他怎么办？再说了，鸿胪寺虽是个清衙门，那也是九卿之一！你才不过二十，就放到这样的位置上，给你以后留的余地就不多了！多少宗室弟都没这个待遇，这是要什么呢？他究竟想什么？你以后的路可就难走了！”

池脩之冷冷地：“所以我说，许多事与当初想的都不一样。当初，还没遇到先生没遇到你的时候，我就想过我的未来是什么样的。我有抱负，自然也不愿意平庸一生。当时我就想，郑相公以考试擢选人材，只要我有本事，我一定能仕相府，朝为官。二十岁我就去考试，磨练砥砺到三十岁可外为郡守，四十岁里大约能到刺史，这本事，我还是有自信的。五十岁可返京中枢，介时到九卿也就差不多了。如果运气好，或许能到六尚书，而封麻拜相。”

了红名单

郑琰心里一划拉，差不多，这份计划虽然略有些大胆，但是对于池脩之的来说，也算差不多了。哪怕他不是顾益纯的学生、郑靖业的女婿，京兆池氏的嫡系传人，他有这样的计划不足为奇。比起其他人来说，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有这样尚算符合实际的计划，那是相当有本事的。凭这份计划还不是满脑的血yy，什么三十岁就当宰相执掌天二十年一类，足证他至少是个脑清醒的人，完全计划是有希望的。

“现在倒好，这位好圣人让我提前三十年完成心愿，我都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了！”池脩之满心愤怒！他媳妇儿说得没错，二十岁的九卿！多少人一辈都走不到的位置，他的政治路还剩多少？

朝中大臣会同意吗？不是为他好的人还是看他不顺的，必是无人赞同！到时候一反对，这朝中相骂也是无好话的，还不知要把他给埋汰成什么样儿。结果事没办成，他又挨了一顿群嘲，这不是作死么？

他至少计划活到五十岁，这是一个当时大家比较能接受的平均寿命，剩的三十年让他怎么过？

“朝中诸公是不会同意的，”郑琰冷静地，“哪怕成了，对你的以后也不好。”

“是，到时候一反对，不知要说什么话来了。所以，”池脩之严肃地握着郑琰的双肩，沉沉地看她的底，“今年年末，最迟明年年初，我想，自请京，寻一外郡。”

郑琰一顿，旋即笑了起来：“这样最好！不在外混过，日后也不好说的。”

池脩之松了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