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益纯这两天碎在地上都要拣不起来了，先是他以为只是“不得已”而使用手段的郑靖业居然是个真腹黑，然后是他以为“识礼明法”的池脩之是个顺着皇帝走的混球，最后“乖巧懂事”的郑琰居然是个暴力女！这丫脚还没收回来呢，大概是踹得太用力了，脚麻，还转了转脚腕。

顾益纯：“……”作为一个有限的好人，谁来告诉他要怎么应付这个无耻到一定程度的丫？分明已经表示不想见人了好吗？居然踹门！这货绝对不是他教来的！顾益纯瞪了郑靖业一。

“可也开了恶例！后世有私心者会拿这件事作先例的，终有一天，礼法就是要被你们这样败坏的！”顾益纯捶桌。

郑琰没事儿人似的往顾益纯对面一坐：“咦？气不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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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靖业很担心顾益纯的心理状态，他对顾益纯这个人还是很了解的，知这次的事已经超顾益纯能够容忍的范围了，非要着闺女去卖萌哄顾益纯不可！见郑琰没有痛快答应，胳膊一拐，勾着郑琰的脖：“去不去？去不去？”

庆林公主冷哼一声，顾益纯收声，意识到当着人家妹妹的面骂哥哥了，改：“你就顺顺溜溜的奉诏了？蠢！好歹谏一谏啊！你怎么就能这样痛快地似诏了呢？你是什么人？你现在是当朝大臣，你要对得起礼法良心，对得起朝廷俸禄啊！”

顾益纯继续哼哼，他也不是不理解现在的势，不过是心中有气，骂人一顿就好了。庆林公主翻了个白，一手拉着郑琰一手拉着池脩之，理都

到底是他学生，顾益纯哼哼两声：“那就让他自己写！”

快要被勒死了！郑琰吐着答应了：“松开松开，去！去！”

郑琰手指，在一人等惊诧的目光，对着厚窗纸一戳，然后就趴了上去偷看屋里。哦，顾老师正盘坐在榻上赌气呢。那就好办了，郑琰后退一步，站起来，抬就踹！

郑靖业差没了起来，顾益纯是真的了起来，你妹！太嚣张了！睁一看，居然是郑琰。

郑靖业满意于女婿的识相打前锋，帮腔：“最后不是也没成么？打一开儿，我就没觉得这事儿会成。不过是以为退罢了，圣人提一议，众臣不从，则各让一步。十七郎算是圣人儿里还算厚的人啦，如齐王等只盯着太位不恤手足的，可为人君乎？再如十四郎，无义弃妻，可以么？可十七郎非嫡非的毕竟是难事。到最后，许氏不也没追封成么？不过是权宜之计！”

池脩之声并茂：“学生知先生为何而怒，学生不奉诏，难要让圣人亲自动手吗？界时要如何收场呢？那毕竟是圣人，且……”

顾益纯看到他就气不打一来，很有骨气地别过了脸。庆林公主好歹跟他过了好几年儿都生了俩，又有郑琰等人在，脾气好了好几个百分。咬牙又温柔地问：“郎君，您这又是要什么呀？嗯？”

郑靖业一扫这几日的黑暗气场，笑得舒心极了，和气地问：“听说你不适，现在怎么样了？”

郑靖业上保证：“以后再不会有这样的事了！必然从礼从法！”

然后被拎去了顾益纯书房外。庆林公主、池脩之等等都在了，顾益纯还是窝在书斋里面不来，顾老脾气一上来，还真是谁都不敢惹。

你傲个线啊？

所以说，你们这群猥琐的政客统统不懂顾名士那颗纯洁的老心脏！你们都是魂淡！

郑琰破门的任务已经完成，乖乖地溜了。池脩之上，一撩摆，噗通一跪，什么话都不说，就这么跪着。顾益纯心，这是在挟势近么？也由着他跪，郑琰不了：“这又是要什么呀？还是不是一家人啊？打什么哑谜？累不累呀？这般不痛快，嗷～”被郑靖业给敲了，嘟囔着摸着后脑勺儿，老实了。

砰！

静了，好好地反省一，然后……再继续坏事去。终于明白了什么叫“人在江湖，不由己”。她还没有尚到要牺牲自己的地步，就只好一面着鳄鱼泪，一面吃。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