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的怒气也发去了一样，他倒清醒了——不能拼，一拼，闺女大概就嫁不到好人家了。这一忍，忍来了个皇帝女婿，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傅氏角笑坐在车上，这会儿想的并不是当初的闹剧，而是日后自家老可以封侯，自己也是一品国夫人了。这个闺女争气啊，天生就是好命！

被宣召是光明正大的事，傅氏也没藏着掖着，自然有不少群众围观到了。这样的消息传得总是很快，多少双睛盯着大正，不是这个注意到了就是那个注意到了，只要你不刻意与人民群众作切割，总是能够发觉的。

往日傅氏，总有人背后说酸话，今天当然也不例外。妃的母亲，而且贵妃似乎还来皇帝要立她儿太，这样的时候这样的人，怎么能不让人羡慕嫉妒恨？尤其是与她们份相似的人。

沈婕妤在贤妃闲坐，荣安公主作陪，三个女人不多会儿就听到傅氏的消息。

沈婕妤略愁、略不忿，皱眉：“苗氏好嚣张。”

沈贤妃比妹妹沉稳，轻笑：“圣人往日最与她一游园，近几个月来少了许多，可笑她还没注意到呢。究竟是个什么章程，未可轻定论。自古立嗣，以嫡不以、以不以贤、以贤不以。但凡以而立，必无善终。且看看罢。”开神玩笑？你以为立太就是一言堂啊？废太能得立，那是因为他居，这个理由谁都绕不过去。现在要立周王试试？满朝大臣有几个肯赞同的？

“只不过，若是郑靖业迎奉上意，可就不好说了。”

荣安公主掩大笑：“阿娘错了！”

沈贤妃没女儿的仪态问题，径直问：“怎么说？”

“阿娘看的是，女儿看的是外。阿娘说阿爹待贵妃不似先前许久，这是真。女儿看郑七已许久不昭仁殿。对外说，是年纪大了，要备嫁，其实呢，她四跑得可。焉知不是有什么想法？昭仁殿，没戏了。”荣安公主笑地论断。

仿佛还嫌不够似的，荣安公主继续分析：“都说郑靖业是个臣，这个臣却是不简单的，诈、聪明，会趋利避害！郑氏看似与昭仁殿要好，他们哪里是看得上贵妃呢？不过是看着阿爹着那贵妃，才勉与昭仁殿往罢了。他们看的是阿爹的，可不是贵妃！这才是聪明人的法。”

贤妃心中一动：“那——郑氏近来可与谁走得近些没有？”

荣安公主摇：“这倒没有。阿娘何必关心这个呢？如今大郎已废，二郎远谪，三郎、四郎官司缠又无暇他顾，正是好时候呢。至如郑氏，只要六郎有本事上位，他们是不会反对的。我算是看明白了，以舅舅的本事对抗蒋氏、楚氏不是那么容易的，只要六郎能成事，郑氏就会帮着五郎。他们是聪明人，与聪明人事，最舒心。”

贤妃思良久：“奈何五郎于六郎。”皇五魏王萧令诚，母淑妃，娶了叶广学的女儿，还有蒋贤这个姨父，背后又有楚家。实在不容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