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娘喜这些个，你该带些来孝敬的。”

“有呢，一整的小玩艺儿。再看七娘有什么想要的，小匣呀、小架牙，手艺不一定比积年的老匠人好，胜在方便，想什么什么。”

阿崔推了她一把：“瞧你这乐呵劲儿。”

阿汤自去央人买果，分发请客，又给跟着郑琰门的阿肖几人单留了一份儿。

等郑琰回来，场庆祝会已经散了。

再次见面，又是一场打趣不提，阿汤先奉给郑琰许多玩，汤小弟的手艺不错的，得样样细。郑琰也是与杜氏一样的心思，汤小弟还是匠，又不是财主，这些东西，怕是要耽误他正常工作的。作为补偿，郑琰也给了些钱，阿汤也很痛快地收了。

她不是个没的人，给钱就拿，她与汤小弟也是商量过了的，若能想办法从番役上脱，日后就是投到池家当婢。郑琰帮了他们弟团聚，知恩图报也是应该的。

再说，这年，自由民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单看这些年被搞得灰土脸的权贵们，十个里面有八个犯过“侵夺民田”这个罪名的，就知小老百姓想安稳过日都难。好么，你辛辛苦苦劳动着，在地理位置不错的地方买了宅、了块比较沃的田地，以为继续勤劳就会有好日过，正家里吃着火锅唱着歌呢，权贵家的狗来了，田也没了、宅也没了，哭都没地方哭去！

自古以来就有识时务的人，捧着田宅契纸去投靠大地主，托赖在人家名，缴些保护费，好歹能混饭吃。总比死扛着，最后人家田连阡陌，你无立锥之地——这就是隐的由来。当然国家对这况是恶痛绝的，每每“括隐”，双方展开拉锯。

像阿汤与汤小弟这样的，连田地都没有，阿汤的主人家对她又不错，还不如一条路走到黑呢。跟着郑琰混饭吃，兴许过上二三十年，也能混一份不差的产业，到时候再说去留，便是不去，阿汤也混成郑琰心腹了，留来也是婢里的中上层，日好过。

阿汤弟弟也找着了，未来的规划也好了，更是一门心思侍奉，因郑琰前天说想听外面的新闻，阿汤也着意在匠营里打听了一些。摆果碟来，给郑琰沏上茶。阿汤书场开讲，由于讲的容过于劲爆，所有人都听住了。

每个女人都有过一个灰姑娘的梦，明知实现的可能很小，还是止不住想听一听，偶尔代一，觉得生活充满了希望。阿汤今天讲的就是这样的一个故事。

“要说还真别不信，这世上真的就有一朝有造化的人。譬如男人遇上了常识他的贵人，譬如女人遇到了名门公。我兄弟他们匠营里就有一人家，是绣工，与他们木工住得略远些——不过现在已经不住在那里了。那家有个小娘，生得一表人材，活计也好，命也好……”

众女都听住了，这大概是一个飞上枝变凤凰的故事。

“那一手活计，绣来的鸟虫鱼都像是活了一般。但凡有一样得好的，就必不用一辈都这个行当的。那一天这小娘因绣了一件衣裳，晋王妃一看就喜上了，召她到府里发赏，原以为也就是这样了，结果你猜怎么着？”

这样的故事，能拿来讲的，在这个时候只有一发展方向，阿祁心里已经猜到了，还是与阿汤一搭一唱地问：“怎么了？”

“恰逢晋王在府里，去寻王妃说话，结果晋王一门，一就相中了。”说到‘相中了’，还狠拍了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