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夸我一句会死啊？

皇帝一脸不兴地：“我还已经写得不错了呢，既然你说还有不足，那就是不好了，罢罢，不说字了，咱们说儿家里短吧。”他直正题了。

顾益纯问：“圣人想说什么？”

“说短——朕之诸，各有何短？哪个最合适？”

顾益纯反问：“圣人说呢？”

这话要是别人问，皇帝早过去了，顾益纯不同啊，他是名士，铁直断，问话必有意。皇帝自己神神叨叨地叨叨开了：“齐王躁，赵、秦平庸，十郎其蠢如猪，五郎、六郎、九郎倒是不坏——又无显德且与旧族牵连太。十四郎以又都太小，且母族不彰。”

顾益纯听得心里摇，这皇帝呀！真是求全责备，而且，顾益纯觉得，皇帝心里其实已经有了评判了，他还是少说为佳。

齐王已经被排除了，皇帝对废太满心同之，觉得既已废其位，总要保其命，齐王不合适。赵王秦王也年，都不坏，平素不喜，倒是都娶的世家女。赵王妃夏氏、秦王妃楚氏，皆是世家女。然而两王得都不太好看，而且平素也没有太明显的，皇帝心里告诉自己选个能对家人好的就行，可事到临，他又不甘心：怎么着也要选一个像样一的继承人吧？

魏王几个呢，不错了，他嫌人家“与旧族牵涉太”，祁王以倒是母家寒微了，又嫌人家“母族不彰”，左右，他都要个好！

皇帝说得嘴都了，最后才殷切地问顾益纯：“你素有相人之能，说说看，哪个合适？”

都让你挑剔个遍了，还有啥好说的？

顾益纯慎重地：“相君不比相臣，陛若为国家计，当查诸王师友，是否亲贤臣而远小人。再者，是否明达事理。其三，不可贪慕虚浮。”

“试细言之。”

顾益纯笑而不语。然而笑而不语这个技能必须得是“贪慕虚浮”的人才肯吃的，打到皇帝这个老氓上，皇帝开启了氓技能“免疫”。力着顾益纯必须把话说明白了。

顾益纯：“为国家计，需要势些的，为家族和睦保全计，需略柔。”说完就跑了，是真的跑，卷起袖，撩起衣摆。那速度，参加老年组百米赛准能拿第一。门撞上萧，萧还很乖地跟他打招呼呢：“姑父。”

顾益纯百忙之中居然还手来拍了拍萧的肩膀，拍完继续抓着衣摆跑路，萧以为了什么事，急忙跑去看他皇帝伯父。一看，皇帝正在那儿挠呢。

顾益纯绝尘而去，留皇帝在那里苦思冥想，发都快要抓秃了“白搔更短，浑不胜簪”。愁死了！对别人来说，或许不难选，对于皇帝来说，世事难两全。

尼玛这么些个人说了这么多，就顾益纯说到上了，虽然是说一半一半的，却是最坦诚的。诚实最伤人，皇帝忧郁到伤。

埋伏笔呢

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皇帝以为他的风会开得隐秘，事实上，秘密一旦让第三个人知，它就不是秘密了。皇帝连番召人，还是挨着个儿的招，亲贵大臣召了个遍，还不带重样儿的，没被召的都能猜一二了。而对被召的人来说，那就更不是秘密了。

诸王、后都不安生了。苗妃依旧是哭，哭得肝扬寸断，哭得皇帝愁百结。其他妃暂时见不到皇帝，皇公主就不同了，一个人跑皇帝跟前来联络，这其中也有坐得住的，所谓坐得住，是指不上蹿，而是有计划，不但在皇帝这里坐坐，还到亲戚那里走动一。这里的亲戚特指萧家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