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错了郑靖业了。

吃完了饭，顾鼐懵懵地向叔祖告退，到了新分给自己的屋里，一扎床上，只觉得脑里成了一团浆糊。

这不科学！哪家臣这样居家的！

顾鼐小朋友，你说对了！

臣就是在家里，也有不居家的时候，郑靖业一回了正房就换了衫，趿着木屐，踱到小厅。

杜氏午觉也不睡了，亲自看着于明朗。外面知了一声一声地叫，杜氏闭目养神，于明朗坐在手心中很是不安，他后站着的两个女人也额上汗。

雅姑娘的婢女名叫小环，看着自家主人有些摇摇坠，畏着相府威严不敢造次，却伸手戳了戳于明朗。于明朗一回，看到心上人这般受苦，心中大恸，据着心上人的手，张就求起来。

杜氏冷冷地看了他一，倒是那位雅姑娘上：“我没事的。”

于明朗还要说话，郑靖业来了。

郑家除了郑琇、郑琦、郑琛去上班没回来的，自郑琬以悉数到场，方氏妯娌三个都陪在杜氏周围，郑琰坐在杜氏的榻上，其余都在堂坐着，正夏中午，个个昏昏睡。听到郑靖业来了，都打起神，解决完这件事就可以睡觉去了。

郑琰从榻上了来，给郑靖业让座。晚辈们见礼毕，乖乖次序站好。

郑靖业先问于明朗：“你想怎么着？”

于明朗只觉得掌中柔荑轻颤，鼓起勇气：“我是要娶她的。”

郑靖业问了三个问题：“怎么娶？”、“拿什么娶？”“娶了之后拿什么养？”

于明朗张结，吱唔：“……我……总是……家里……”

杜氏觉得手又了，郑琰觉得嘴。

于明朗没有挨打也没有挨骂，他妈来了。

于元济的老婆姜氏亲自上门来领人了，错不见儿就跑到郑家来了，这让姜氏恼怒异常。于明朗跑到郑家是什么来的，姜氏一猜就猜得着：请郑家为他撑腰呗。

居然想要辖制父母？找死！

郑家晚辈先见姜氏，郑琰就称“舅母”。姜氏一汗来，勉笑笑：“阿琰真懂礼数。”狠剜了儿一，又向杜氏：“这个畜牲这样跑，我没脸见阿姊了。”

杜氏：“先把这事办了再说，闹得满城风雨不像话。”

于明朗死活不肯松，大概觉得有外人在场，母亲不会太爆发。姜氏爆发了：“我养你十八年，不及贱妇奉承数日！”向郑靖业夫妇诉苦，“人来了，我也认了，非要妻！我的亲家在哪里？”

姜氏本也是农妇，这些年受了熏陶，言谈举止文雅了不少，这一回被气得原形毕：“原是说了亲的人家，你再娶了，”一指雅姑娘，“不是她给你小，是给你她小了！”

噗！郑琰想笑又不敢笑，只得低了来，肩还是忍不住耸了耸。

郑靖业咳嗽一声，对于明朗：“方才我问你的，你还没答呢！你拿什么娶她？拿什么养家？”

姜氏猛：“对啊！你说，你凭什么？”

于明朗本以为把人往家里一领，万事皆成的，现在是彻底傻了。心里是怂了，又舍不得如似玉的人儿，只得忍羞愧，希望能够动之以。向郑靖业申诉，这一位是患难之，不能让她受苦的。他们是真心的，万不能相负的。

于明朗觉得，郑靖业这样一心一意对老婆好的，应该可以理解的。